展昭没说话,他往前赶了两步,抬手往黑影的方向劈去,大概是想把对方打晕。
但他的手还没碰到对方,黑衣人忽然“咚”的一声倒在地上,不动了。
丁月华一愣,展昭也一愣。
展昭愣完了,急忙上前去探对方鼻息。
丁月华也凑了过去,问道:“没气了?”
展昭摇摇头:“大概是服毒自尽了。”
真可惜。
人一死,线索就断了。
既然他是刺客,他的身上绝对不会有能够证明他身份的物件,连想要知道这人到底是谁都很难,更别提搞清楚是谁派他来的。
丁月华希望落空,再加上刚才太过激动,如今放松下来,她不禁双腿一软,往地上一坐就站不起来了。
她索性坐着指了指一旁已经没了气的刺客:“把他带去衙门,看能不能验出他是怎么死的。”
“还是先把你扶起来吧。”展昭说。
丁月华本就病了,大晚上的被刺客一吓,病更严重了,烧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衙门来收刺客尸首的时候,她硬撑着从床上爬起来去查看情况。
刺客由衙门的人带回去剖验,县令还要找她和展昭问话,问清楚昨晚的具体情况。
丁月华和展昭跟着衙门的人一起去了衙门,县令先让仵作剖验了刺客尸首,确定刺客果然是服毒自尽,只不过他服用的毒无色无味,银针试不出来,中毒的迹象也不甚明显,并不是轻易就能买到的毒药。
县令见丁月华病成这个样子,估计是担心她神志不清,问她也没用,便只问了展昭昨夜发生的事后就放他们走了,让丁月华回客栈好好养病,等病好之后再详细问她。
丁月华也想自己的病快点好,可她越是想要快点好起来,就觉得病好得越慢,竟足足病了五天,到了第六天的时候才感觉身上轻快了一些。
养病养到第六天的时候,她没等县令派人来找,就急匆匆拉着展昭去了衙门。
去衙门的路上,丁月华推测道:“我平日里几乎不出远门,更没有什么仇家,唯独这次出门遇到刺客,一定是有人怀疑我在调查堂姐坠崖的事,怕我查出什么,才要杀我灭口。”
对此,展昭有不同的想法。
“也许那刺客不是你的仇家派来的,而是你两位哥哥的仇家派来的。”
经他这么一提醒,丁月华才考虑到这一点。
俗话说关心则乱,她一心只想着堂姐的事,因此不管发生了什么都往这上面去猜测,却忘了她那人称双侠的大哥和二哥。
她大哥丁兆兰与二哥丁兆蕙在江湖上已经是颇有名气,想必也有不少仇家。
哥哥们的仇家意欲报复,恰好发现她出远门,为了报复她两个哥哥,才派人追杀她,这也很说得通。
换句话说,展昭的推测其实要更合理一些,而她关于堂姐坠崖是被灭口、刺客追杀她也是为了灭口的推测,听起来就不那么令人信服了。
丁月华思索片刻,觉得堂姐坠崖一事不着急告知县令,就算说了,她也没有证据,县令不一定会当回事,若是县令问起时,就只说怀疑是家中二位哥哥的仇家伺机报复吧。
到了衙门,丁月华把准备好的说辞向县令说了,县令这边也挺无奈,刺客的身份查不出来,只知道刺客是服毒自尽,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线索。
既然刺客已死,此案也只能暂且了却,县令也不强求丁月华他们继续留在此处,放他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