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后悔。”
丁月华把阿黎指的碗翻开。
王夫人找来的两只碗有点重,用筷子不太好翻,好在筷子翻碗也不是必须的,丁月华就伸手把碗翻了过来。
碗下面只有一个栗子。
“哦?”阿黎说。
“嘿嘿。”丁月华说。
不同于阿黎,王夫人和李大哥这两个大人一定是见过三仙归洞的,他们站在一旁看着,不免觉得有些尴尬,但因为变这戏法的是“仙人”,所以他们虽然尴尬,却不敢表现出来,只是脸上挂着笑,沉默。
展昭站在王夫人和李大哥对面,饶有兴趣地看丁月华变戏法。
阿黎站在三个大人中间、丁月华的正前方,就数他看得最认真。
“我还能变出更大的球,想看吗?”丁月华问。
“想!”
“好。”
丁月华把桌上的筷子和碗都拿走,只留下三个栗子。
她一个一个拿起桌上的栗子,又把其中两个栗子丢进碗里,手里只剩下一个栗子。
阿黎一直盯着她的手看,她的手往哪边动,阿黎的眼睛就往哪边看。
丁月华佯装把栗子往空中一抛。
阿黎急忙抬头寻找栗子,等他没找到栗子而低下头的时候,他忽然发现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球。
果然是一个更大的球。
正是他早些时候藏在后院树上的蹴鞠。
丁月华刚才假装抛栗子,趁阿黎抬头找栗子的工夫,她急忙把放在桌下的蹴鞠拿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正如她预料的那样,阿黎一看到蹴鞠就开始咧嘴,明显是要哭,至少也是打算干嚎几声向王夫人讨饶。
“这球是我变出来的,与你无关,你别怕。”丁月华说。
阿黎有些不知所措,但丁月华“凭空”就变出了他藏起来的蹴鞠,他估计觉得丁月华有点本事,因此不太敢不听她的话,就把嘴给闭上了。
丁月华把蹴鞠画了人脸的那一面转向阿黎,问道:“你觉得这个蹴鞠像不像人的脑袋?”
阿黎没有立刻反应,他思考了一会儿,大概是在犹豫要不要说真话。
最终他小幅度点了点头。
“你觉不觉得,有人把这个蹴鞠当成人的脑袋来踢?”丁月华问。
阿黎抬头看王夫人。
王夫人看看阿黎,又看向丁月华:“仙人,这蹴鞠到底有什么玄妙之处?还请仙人明示。”
丁月华拿起蹴鞠,往半空中一抛又接住:“没什么玄妙之处,我只是觉得,把蹴鞠画成这个样子的人,应该是听说过前不久的无头尸案,对吧?”
她看向阿黎。
阿黎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点了点头。
“无头尸案?仙人,那案子不是已经破了吗?怎么——”
“那个案子是破了,但这个案子还没有,”丁月华说,她把蹴鞠放下,蹲下身来问阿黎:“佩佩今天来你家吃午饭,饭后她没有立刻走,是做什么去了?”
阿黎没回答。
王夫人催促道:“你这孩子,若是瞒着什么就快说啊,兴许能找到佩佩呢!”
“王夫人,”丁月华说,“就快问出来了,交给我吧。”
王夫人不像阿黎一样被三仙归洞唬住,但毕竟让她闭嘴的是丁月华这位半仙,她就闭了嘴。
丁月华继续问阿黎:“佩佩走之前跟你在后院踢了球,是吗?”
阿黎点点头。
“踢球就踢球,这为什么不敢说?”王夫人忍不住说道。
为什么不敢说?自然是阿黎担心,他若是提到踢球,万一他们问起球在哪里,球拿出来之后王夫人看到上面的唇脂会生气,所以阿黎才不敢说。
丁月华凑到阿黎耳边,低声说:“只要你告诉我佩佩走之前跟你说了什么,你偷用你母亲唇脂的事,有我帮你摆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