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但他出现在她附近,不是偶然。”顾深把截图打印出来,收进文件夹,“周晓的男朋友林远,你联系上了吗?”
沈则拿出手机,又拨了一次林远的号码。这次通了,响了几声,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接起来,背景音很吵,像是在外面。
“林远?我是省厅重案支队的沈则。你知道周晓失踪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知道。我上周六找过她,她没接电话。我去她住的地方找她,室友说她回老家了。”
“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上周四。我们一起去吃的晚饭。她状态不太好,说有人跟踪她。我说报警,她说没证据,报了也没用。我送她回住的地方,看着她上了楼才走的。那是最后一次见面。”
“她有没有说过,觉得是谁在跟踪她?”
“没有。她说她从来没见过那个人。但她说那个人的脚步声她认识。她在校园里走的时候,能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和她保持同样的节奏。她回头看,脚步声就停了,人也不见了。”
顾深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脚步声。她在安静的地方走路的时候,听到身后有人跟着。”
“对。她不敢一个人走夜路了。之前她不怕的。”
沈则看了顾深一眼。顾深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眼神更沉了。
“林远,你周六找她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她住的地方,有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林远想了想。“没有。她的房间很整齐。但她的手机充电器不在。她平时手机充电器都插在床头的插座上,那天不在。”
手机充电器不在。她带走了。一个人如果要失踪,不会带走充电器。但如果她不是自愿失踪的,带走充电器的那个人,不是她。
“林远,你最近有没有收到过奇怪的消息?比如有人用周晓的手机给你发过什么?”
“没有。她最后给我发消息是上周五。她说‘周末有事,不约了’。我回‘好’,她就没再回了。”林远的声音开始发抖,“她不在了,是吗?你们觉得她出事了,是吗?”
沈则沉默了一秒。“我们还在查。有消息通知你。”
他挂了电话,看着顾深。
“手机充电器不在。她不是自己走的。”顾深站起来,“有人带走了她。有人用她的手机发了那些消息。那个人可能跟踪了她很久,熟悉她的作息、她的习惯、她的社交圈。他不是临时起意。他计划了很久。”
沈则也站起来。“从哪儿开始查?”
“从那个消失没有监控的区域开始。”顾深拿起文件夹,把地图折好放进口袋,“她是在那片老居民区消失的。那个人可能住在那附近,或者有地方可以藏人。”
天已经快黑了。沈则开车,顾深坐在副驾驶,两个人又回到了那片没有监控的区域。老居民区,六层楼的房子,外墙斑驳,窗户有的亮着灯,有的黑洞洞的。巷子很窄,两个人走都要侧身。沈则把手电打开,光柱在黑暗的巷子里切出一个扇形的光区。
“她在周五下午走进这片区域,然后消失了。”顾深看着手机上的地图,“周六上午她出现在学校食堂。说明她周五晚上在这里过了夜,第二天早上回去了。她可能在这里认识什么人,或者在这里有什么事情要做。”
“你是说她可能自愿来的?”
“周五可能是自愿。但周日的那条消息不是她发的。周六到周日之间,发生了什么。”
沈则的手电光扫过一扇扇紧闭的门。有些门上贴着小广告,有些门贴着春联,红色的纸已经褪成了粉色。巷子深处传来电视的声音,有人在看新闻联播,播音员的声音字正腔圆。
“沈则。”
“嗯。”
“明天再来。白天。找这里的居委会,一家一家地问。总有人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