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紧张】
【不是?半路加进来还能晋级?直接送安时年当冠军得了,还比个屁】
【这节目真能搞事】
安时年咬紧后槽牙直视着镜头,半分不让。
【靠了,拍这么久导播有病吧?】
【安时年这么狂?】
“快快快,换镜头。”导播慌乱地点着手边的按键,将镜头放在别的选手身上。
安时年环视着观众席的角落,果不其然最边缘的前排半蹲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李昌皱着眉头紧紧盯着他,唯恐错过一刻的视线,在和安时年对上的一瞬间,李昌几乎半跪着伸长自己的身子,摇了摇头。
不要乱动。
被承接了情绪的安时年,轻咳一声留了口喘气的缝隙。
短短的三分钟,对安时年来说度日如年。
身后的大屏幕上涌起票数的条柱,红蓝并列,又在不断交替变化。
“终于!”主持人一声令下,“两队都带来了精彩的演出,但在票数上却有着悬殊的差距,看来我们听众团都有着很独到的见解,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恭喜!梁松平老师和徐可儿小组获得胜利!!”
全场如海啸般的欢呼声席卷而来,安时年早忘了点评在说些什么,多数的话都是赵梨梨在回答。
台下的李昌面色凝重地看着直播的弹幕。
【赵梨梨被安时年拉跨了】
【没自己的粉丝就露馅了,还换声线,加粗吼一声谁不会?】
【恐龙灭绝前最后的哀嚎——ASN】
【这个听众团没带耳朵出来吗?】
【还有人质疑上听众团了,比你厉害就行,呵呵。】
安时年扶着赵梨梨的手走下了台,一声不发地轻笑着。
送走赵梨梨,他脱下外套递给跟上来的服装师。
李昌紧随其后,安时年阴沉着脸,脖颈处一道青筋,咬着后槽牙低声道:“联系李闻,准备律师函。”
“你别激动,先准备下一首歌。”李昌关上化妆室的门。
他知道安时年被节目组摆这一道气消解不下来,可若下一首自己的歌都不能唱得服众,路径就会向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安时年深呼吸压下心中的气:“我已经不想在这个场子上唱这首歌了。”
“冷静,安时年,”李昌抬着双手压下他的动作,“目前的局面对你来说很不利,我们可以事后解决,现在面子工程要做完,这首歌是你准备最好的,你一定可以呈现到最好。”
节目组把人架在台上烤,连半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留下,安时年背转过李昌长舒一口气。
见他缓和了情绪,李昌试探着开口:“这个节目有很多人看。”
沉默着,良久。
安时年:“叫化妆师进来吧。”
化妆室回归忙碌,进进出出的人各司其职都心照不宣地不说话,两个做发型的化妆师一对眼神,又抿起嘴唇。
刚看过实时更新的微博界面。
# 安时年难听
词条高挂其上,几组选手唱完后非但没有降下来还变本加厉地勇夺第一。
李昌电话打到李闻手里,安时年也到了要上场的时候。
在后台抬手打过招呼,他远远望着安时年站在升降台下,静静等着。
棕色的羊毛大衣,双手带着黑色的皮手套,高高的人往升降台上一站,任谁都会多看两眼,随着安时年的上台,直播的观看人数再创新高。
【新歌首唱!!】
【《岁岁平安》是新年贺岁曲吗?】
曲调一开始格外轻快,安时年随着曲调轻晃着身子,皮鞋点着地,一开口唱起来才有了这一会儿的第一个笑容。
明显的律动带着现场的听众不自觉随安时年的动作轻晃,一首上头的小情歌,在他最新修改的部分加入了说唱,再丝滑地转回旋律。
带上墨镜,身后礼花炸开漫天飘舞的蓝色彩带,在转音变化的“长发”两个字上将氛围拉到顶点。
【什么时候上线!!!要进我的收藏夹!】
【我去,期待新专辑了】
【谁写的词条?!】
【看来村里待一趟也不是没有用】
【垫音垫的这么明显还在这里吹】
【为啥叫这个名,我真以为是新年贺曲】
褒贬不一的评价一溜烟地滑过直播界面,像是下了一场浩浩荡荡的赛博雨,急转的风向砸得东倒西歪,最后一抹光亮闪在李闻的电脑屏幕上。
自从上次安时年从贺穗家出来,电话在周末大清早打到周世柏这里,听着也不像是没有进度。
今天这一场直播,李闻听得出安时年为了能追到贺穗煞费苦心,这么早就开始铺路。
透明的办公室玻璃外匆匆走过一个西装革履的身影,李闻忽地叫住。
“张律!”
门外的张清瑞手里提着公文包,听见声音停下,笑脸挂上问起李闻什么事情。
“这两天穗禾动画公司那个事处理的怎么样?”
她手里的文件夹没有放下,大步走出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