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什么?”
“华盛科技集团影视板块的合作邀请,要求你随便提。”
贺穗瞪大了眼睛看向他:“什么?!”
谁都知道华盛科技从没有踏足过娱乐板块,更不要说电影行业,贺穗向后靠着坐回到椅子上,自顾自倒了杯水,手里的资料没打开就推回安时年的手里。
他像个财神爷一样送来两条康庄大道,大地被照得锃光瓦亮,一丝迷茫困顿都不会出现,仿佛将人从泥潭推进洁白无暇的屋子。
“你拿回去,电影已经要签给江风动画了。”
“书面协议还没签?”
“没有,但是意向书已经送来,我私下也聊过了。”
“那没有保障的话他们随时变卦怎么办?”
安时年说得急切,手边依旧是推来那张银行卡还有纸质版的文件资料。
贺穗扶着额,轻蹙眉头。
夏日蜻蜓在平静湖面上点起的一丝涟漪,或是冬雪飘飘而落的轻柔都比不上她此时神情里化不开的柔情。
“安时年,事情已经解决了,再说华盛为什么特地开影视板块,你我都清楚,我不想这样。”
门外电子密码开锁的声音响起,姜孟雨猛推进来,围巾压着头发,她气喘吁吁地打量着贺穗,视线又落到一旁的安时年身上。
她神色一沉,咬着牙,几乎不看什么视线地向安时年走来,高手一抬。
在手打下来的一瞬间直接被贺穗环抱住腰,硬生生往后拖着拉开。
姜孟雨喊道:“人都追到家门口了,送个保镖来顶个屁用!事后擦屁股,管不住就别办这事!安时年,你不是很牛吗?!连个信息都压不住!”
姜孟雨一把推开贺穗,沉下气扯了扯衣服,眼睛晃在贺穗身上又气道:“你别护着他!”
贺穗给姜孟雨顺气,转过脸看向安时年,他郑重其事地又开始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
“好了好了好了,”贺穗忙站到两人中间,“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重要的是解决问题,好吗?”
姜孟雨和安时年两人终于消停下来,抬头不看,低头也不望,只听贺穗又问:“唐兴的发了吗?”
姜孟雨把缠人的围巾一取,扔到沙发上:“办好了,明天早上会登上各大板块。”
刚说完贺穗的电话又响了,姜孟雨了然地摆摆手,让她到阳台去打。
客厅里姜孟雨看了看站着的安时年,她洋洋洒洒地坐到椅子上,二郎腿一翘,向安时年仰了仰脸:“怎么解决?”
“舆论要人为引导,”安时年点点手机,“我联系了我团队的律师,她马上就到。”
两个人实在没什么好聊的,再加上姜孟雨着急但也对舆论控制这类没什么研究,闹大她在行,但说压下来,实在是有心无力。
静静坐着,她瞥到桌边的文件。
拿过来三两页翻开,华盛科技集团影视板块的合作邀请写的清清楚楚。
她知道安时年是华盛的大少爷,没想到能阔绰到单开一个部门。
“哇,大慈善家,”姜孟雨不可思议地看向安时年,“你这个,贺穗看都不会看。”
安时年没说话但脸上写的清清楚楚“你怎么知道”。
姜孟雨把文件合起来放回去,解释道:“我们虽然还没和江风签正式签约,但已经商讨过了,私下有口头上的答应,动画的圈子就这么小,出尔反尔那就连最基本的信誉都失掉了,她知道这文件比江风给出的条件高多了,才不敢看。”
安时年沉默着,紧张到心头也顾不得贺穗一时会怎么想,只想尽自己最大的力帮她解决麻烦。
花大价钱买断照片,撤热搜,又把电话打去爸妈手里,久不求人,第一次说出困境把想要地提了一遍。
贺穗打电话的声音穿透阳台的推拉门,她笑笑安抚着贺春藏,三两句又给对方一个塌不下来的定心丸。
让关心她的人先安心,是她一贯的做事风格。
挂了电话,夜风徐徐,身后客厅的暖光打在她的身上。
闭上眼睛深深呼吸,生活总是在不经意时送上难解的命题,一环一环,一场一场,好像总要不了人的命,只是拖着人的心气,以观看你垮掉为乐趣。
夜风还没有把人的心事舒展,电话再一次打来了。
是个难得的名字——田淑宁。
从村里出来再没有联系,贺穗笑着接通过去,那边冷冷地一句“喂”打开了话题。
“你活着没?”
贺穗被她不敢直言又过于直言的老样子逗笑,哼笑着:“如你所愿,活得很好。”
“行,我挂了。”
“嘟”一声,还真就给挂了。
贺穗站了会才把手机揣回兜里,进了客厅。
突然正门的门铃响了。
一梯两户的走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三个人高马大的警察抓着腰带,挡住身后的视线。
压着声音道:“报警的是你们吗?”
“对。”
抬眼看去,后面两个鼻青脸肿的记者,被保镖压在手下,再往后招手的还有刚从电梯上来的李闻,周世柏,李昌,外带一个阴差阳错拉过来的张瑞清。
贺穗闻言走来,推过安时年站到门口。
见此情形,话到嘴边就一句话。
“哇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