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你先挑起的战斗,那么无惨大人说什么都该与本座无关了!”憎珀天冷笑一声,说道。
炭治郎想到什么,突然嘟囔一句,“也没见你在无惨先生面前这么说话过..........”
憎珀天:“..........”
恶鬼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脖子,细细听取脑中是否会响起那道尖锐的吼声。
过去片刻,等确保了鬼身安全,憎珀天这才轻呼口气,接着就瞪向炭治郎他们,继续开口怒骂。
炭治郎:“..........”
锖兔和义勇顿时面带鄙夷。
真够怂的。。
“你们两个贱人类,有什么资格嘲讽我!”憎珀天被二人脸上的表情激怒,怒吼间挥手甩出一团团金色的电流,挟着凌厉刺耳波声直袭向他们。
锖兔和义勇刚要应战时,炭治郎却在霎时间站到二人面前,两道巨大的新月裹挟着细小的月刃形成一堵高墙挡住了电流。
炭治郎身体回旋甩出三道斜斩,它们在细小月刃里直直穿过电流,扫向憎珀天的脖颈。
“靠!”憎珀天猛地敲击太鼓,沉闷厚重的鼓声接连炸响。地面震动,林中的树也跟着剧烈摇晃抖动,没一会儿脚下地面便骤然崩裂。扭曲粗壮的巨木枝干破土翻涌。缠绕着拼接在一起。
顷刻间,巨木的骨骼、龙角和利爪便迅速成型,化作狰狞的木龙冲向炭治郎挥出的月刃。
二者轰然相撞,巨大的冲击波掀起狂风,朝两侧席卷而去。炭治郎被气浪推得连连后退,憎珀天也同样被震得向后倒飞。
炭治郎握着刀柄的手震得有些发麻,他轻呼口气,刀刃此时闪着红光,一股灼烧感从手心缓缓蔓延至全身。
“呼........”炭治郎长呼一口气,极力忍耐身上的不适,在憎珀天再度放出三条木龙攻击他们时,炭治郎猛然察觉,他的回击变得迟滞,手中的日轮刀在这一刻仿若变得陌生沉重,每一记的挥斩都跟不上炭治郎自己的意识节奏。
“拜托.........”少年轻声呢喃。他明白自己不能在这时出现问题,否则依照半条狗的狡猾程度,会做出什么真的不好说。
他是鬼或许不容易死,但身后的锖兔和义勇却是实打实有血有肉会面临死亡的人类。
不知为何,炭治郎只要一想到会保不住他们,进而会见到两人浑身青白,两眼无神地躺在地上的情景时,他就在心里勒令自己必须尽快将憎珀天打败,找到本体。
炭治郎紧咬着下唇,血液缓缓流出,腥气散在口腔,少年眸光一闪,另只手的指甲悄然变长刺入手心,当感受到皮肤破开,鲜血流出时,他将流出的血液在攻击的刹那间甩了出去,正巧落在对方回击的电流上。
“滋啦”一声,金色电光骤然炸裂。憎珀天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去,任凭他怎样,掌心处的电流挥到空中时也无法凝聚分毫。
“怎、怎么回事!?”
曾珀天愣愣地抬头,瞪向炭治郎,语气里带着一丝轻颤。“你、你做了什么?!”
炭治郎没有回答他,他只是看向手中的刀,眼里也带着惊异。
刀刃上沾上了血,原本因为尘封太久显露的灰褐色渐渐变成墨黑但又有一瞬间透出赤红。
炭治郎的手心滚烫如烙,血肉在灼痛中迅速溃烂,嗤嗤的腐蚀声刺入耳膜。
“炭治郎!”
一直注意少年的锖兔惊呼出声。
他快步来到他的身旁,想要掰开少年握着刀的手。
“我、我没事!”
炭治郎笑着,嘴角却有一丝细微的抖动,握着刀的手也在隐隐发抖。
“你还说没事?”锖兔怒气冲冲地抬起对方的手,“都流血了!”
炭治郎目光缓缓下移,他看到了鲜血大片涌出,他的皮肉已经被烧到了手背。
好烫........
另一边的憎珀天悄然后退了两步,金色的双眸里映着红发少年。
他的超强视力让他看到了炭治郎的异样。
血鬼术毫无缘由地失效,少年的手又莫名其妙被烧伤.........
恶鬼脑中那四个分身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醍醐灌顶间,他猛然想到玉壶的水牢,不管囚住那些人类多少次,依然会碎裂。
该不会.........
炭治郎感受到目光,转过头来,两双眼睛登时四目相对。
憎珀天精准地看到少年指缝处流出的鲜血。
结合自己刚刚的猜测,恶鬼觉得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隐匿在内心的恐惧逐一消散,只剩自认为一切尽在掌握的狂妄。
“炭治郎,我已经知道是你让玉壶的水牢失了作用,是血对吧!你一定很想瞒住他,不过很可惜,还是被我发现了!”憎珀天笑声愈发张扬。
但炭治郎仍一言不发。
少年早在心里预估过,在自己无法与刀完美契合时,运用血鬼术,必然暴露。
“我倒是好奇你是怎么瞒过无惨大人的?”
憎珀天嘴角挂着恶意的笑容,心里洋洋得意,“你不愿意说也无所谓,我呢,只为完成无惨大人猎杀柱的任务,只要你乖乖的站到一边——”憎珀天伸出一只手指向锖兔他们,刻着[上弦肆]的金色的眼眸闪过一丝红光。
“让我先把这两个人类解决掉,再去猎杀那个和尚,我保证不会把今天知道的说出去,否则........”眼睛眯起,嘴角的笑意渐渐变冷。
炭治郎没有答应,他看着憎珀天,脸上没有展现出对方想看到的任何情绪。
“你若再不说,本座就将你是默认了。”恶鬼伸直了微微弯着的腰杆,称呼也重新从“我”变回了他习惯用的“本座”。
炭治郎这次终于开口,“我站到一边,你就不告诉无惨先生?”
憎珀天以为炭治郎终于知道怕了,顿时高傲地冷哼一声,“当然!”
但心里却嘲讽地想,他不说........若是无惨大人读取他的记忆,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炭治郎,你先把刀松开好吗?”锖兔可顾不上别的,只是紧张地看着还在滴血的手,轻声劝道。
“喂,炭治郎可都要出卖你们了,还关心他?他用得着——”
话还未说完,密集的水刃瞬间斩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