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奈惠拔出刀,刚要上前,锁链甩动的声音伴随着一记流星锤便猛地砸向憎珀天的身体。
“阿弥陀佛。”
行冥甩着锁链托起锤子时将恶鬼捆住,猛地拖到面前。
“嗯……”他伸出手摸向还未长出头的脖颈,灼烧此时还未散去。
“有些烫。”行冥摩搓着手指,“但是并不灼人,反倒很温暖……”行冥嘴角忍不住浮起一抹笑,空茫的眼睛精准地看向蝴蝶忍他们的位置。
“你们这位鬼同伴想来应该是个温柔的……”
他张了张嘴,最后那一个词并未出口,行冥似是有些犹豫。
“他确实是个很温柔的鬼。”香奈惠笑着承认。
蝴蝶忍没说什么,只是冷哼一声,轻声嘟囔,“对……还是个会让人担心的鬼……”
行冥双手合十,再次轻喃一声“阿弥陀佛”,心里却犹豫着要不要将炭治郎这事告知主公。
这是一个变数,几年,他从未……不,应该说是整个鬼杀队都未曾遇到过会为人类着想的鬼。
而且还是会用呼吸法斩杀恶鬼的鬼。
行冥第一次知道这点时,心里只觉荒谬。
这算什么呢?
人类被恶鬼所救,若是想要灭杀所有的恶鬼那就必定要把少年也——
“你们和这个炭治郎,关系很好对吗?”
“当然!”锖兔和蝴蝶忍异口同声。
随即互看一眼,彼此冷哼一声。
行冥感受到锁链捆住的恶鬼在挣扎,那颗头还在一旁。
“那边那个鬼头。”行冥转向憎珀天头颅的方向。
憎珀天当然不会搭理一个人类,他正沉浸在自己的失败里。
原本打算联系无惨大人,但谁知只要一有这种想法,炭治郎可怕的面容就忽地闪出在脑海中久久不散。
行冥像是没感受到对方恐惧绝望的情绪,仍然自顾自地问道:“你对那位炭治郎有什么看法呢?”
“行冥先生,您干嘛问他?”蝴蝶忍目露不解,一个刚被炭治郎砍头的家伙,能给什么好的评语?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憎珀天直接炸了,言语上的那种。。
听着一堆毫无营养价值可以说是牛头不对马嘴的自言自语,其他几个剑士早已不耐地让他住嘴。
香奈惠没有开口,只是处理着两人身上的伤,时不时瞥一眼那颗叽叽喳喳的头。
憎珀天也没想到他有天竟会分身还要多话,他只是竭力想要掩盖内心的恐惧。
越说越尖利已经上升到谩骂的恶鬼突然听到那个把他捆住的那个该死的柱突然问道:“那位炭治郎有没有帮助过你呢?”
憎珀天冷笑一声,帮助他?帮助他下地狱吗?!
但脑中却因为行冥的话,不合时宜地回忆起很久之前。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时少年还只是个躲在鸣女身后会用好奇的目光看着他的小男孩。
因着无惨大人,本体对他充斥着恐惧,总想方设法想要躲起来。
可不管躲到哪里,男孩总能找到他,然后笑嘻嘻的说还要继续玩捉迷藏。
开什么玩笑?
他堂堂上弦肆会和个人类的小毛孩玩什么躲猫猫?
即便是无惨大人宠爱的对象,也不该这般让他受辱!
为此,他的反抗是在他面前不再躲藏。
但男孩仍然会在他来无限城时跑到他面前,像只小鸟叽叽喳喳的。
无论他想什么方法,就是赶不走这个小屁孩。
他很烦,每天都烦。
每天甚至要想百八十种让男孩远离他的方法。
后来……他成功了。
因为一次无心的谎言。
可这不是他的错!
他只是个弱小无助的鬼,他有什么错!
那时,本体甚至想,男孩和他曾经遇到的人没什么两样!都是他们的错!
该死的,都是该死的!
剑士们发现,恶鬼不吵了。
过了不知多久,正当行冥以为不会得到答案时,憎珀天开口了。
“他啊……是个令人讨厌的小鬼,不过……”
锁链捆住的身体此时突然躁动了起来,但头颅却意料之外的平静。
很快,恶鬼的身体开始缓慢消散。
憎珀天的眼中看到了本体被斩杀,接着便是少年站面露复杂的那张脸。
为什么露出这种表情?
在可怜他吗?
是啊……
半天狗想,他好似……一直活在自己制造的可怜中……
头颅也开始缓缓消散,在最后一刻,声音清晰地传入在场剑士们的耳朵中。
“也是个温柔的……”
“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