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经意地叹了口气后,丁胜男站了起来,她看了眼时间:“抱歉啊,我手头上的事实在是太要紧了,这样,你把负责的那个警官名字告诉我,我这两天找他了解下情况。”
总之,先糊弄过去再说,今天她没空搞这个。
“你觉得我在胡说是吗?”蒋今越无奈地笑了笑,“你觉得我是接受不了他的死,所以在耍无赖。”
“怎么会。”被看穿的丁胜男一脸坦然地否认。
“你不想破案吗?我也许可以帮你。我是说……你们现在正忙着的这桩案子。”蒋今越垂下眼眸,无意识地转动了两圈手里的纸杯。
“……”正要离开的丁胜男停住脚步,眼神蓦然变得锐利。
“很急对吧,你们忙了一晚,可是一无所获,不是吗?”
“这都是谁告诉你的。”丁胜男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她转过头,与椅子上的人对视。
“是你。”蒋今越从上到下打量着眼前的人,笑容依然纯净,“你的身上有一股盒饭味,这才上午十点,不是吃饭的时间,是忙到现在才回来是吗?”
丁胜男坐了回去:“继续。”
“你的鞋上沾满了泥,鞋缝里有龙牙草种子,你上山了。整个兴州只有一座山才有这种草,那就是俞山。你的裤腿有些皱巴,但泥却没有多少,但兴州一连下了三天的雨直到昨天才停,所以你的裤子并不是因为雨水,而是被草丛里的露水打湿的对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丁胜男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一些学科基础知识而已。”
丁胜男这才想起了她的专业,植物学,算算时间,她如今应该在兴大读到博士,马上就要毕业了。
难不成,蒋今越真的有用?
眼前的蒋今越不介意她的沉默,继续说:“绑架案,对吧,而且他们耍了你们一通。”
丁胜男瞳孔微微一缩,她说中了。
他们是昨天临下班接到劫匪的消息,要在晚上十二点在俞山拿钱换人,他们在那等了一整晚,最终只等来了劫匪的第二条消息——“哈哈,逗你们玩。”。
“你说能帮我破案,怎么帮?”
蒋今越笑了起来,既然对方松口,就说明这场交易能谈。
“有什么线索吗?”
丁胜男摇头,掏出自己的手机来:“他们只发来了这个视频。”
视频的主角是一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男孩,年龄大约十岁左右,在废弃的楼房里被绑在椅子上,哭个不停,看校服,他的学校是兴州最顶级的私立小学,光是身上的那件白色T恤就要三千块,显然家境不错。
绑匪有备而来,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有出镜,丁胜男他们看了这视频不知道多少次了,却什么信息都没能获得,她也不指望蒋今越能够从这里面看出什么,只不过单纯是死马当活马医。
然而蒋今越却是出奇的认真,从头到尾看了那视频不知道多少次,甚至暂停了好几次,放大看画面的角落,都是些丁胜男之前从没关注过的地方。
能行吗?
就在丁胜男打算给她解围说看不出来也没关系的时候,蒋今越总算抬起了头:“我知道了。”
“……”
丁胜男半信半疑:“你看出什么了?”
“我知道他们在哪了。”
丁胜男猛地皱起了眉:“你想好了,不要随便胡诌一个答案,这可关系着一个人命。”
“我还不至于为这种事说谎。”
“他们在哪。”丁胜男紧盯着眼前的人。
蒋今越却突然迟疑了起来,半晌才再次抬起头:“你答应帮我,我就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