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迈冬混混沌沌感觉有人进来,一翻身,一个熟悉的声音轻声招呼了一句后,她又接着睡了过去。以至于一大早起床看见隔壁的泥脸吓得后撤一大步。
“昨晚上打仗去了?”
床上的沈如意呢喃着:“别吵,我再眯一会儿。”
洗漱完,迈冬看着给她准备好洗脸水就差亲自上手帮她洗的沈光楣,抱着胳膊喊道:“门口守着的同志已经催了两回了,赶紧的吧,回京了再睡个痛快。”
这话倒是说中了她的想法,立即精神起来,也不用人催了,手脚麻利的如同一个经验老到的保洁员。
迈冬又忍不住打击她:“这么激动?咱回京还不一定有地方落脚呢。”
沈光楣接道:“家里还有个祖宅在,当初说好的,只要我下乡,祖宅不会动。”
迈冬:“祖宅?咱们回去可以直接住?”
她的目标可不就是这个祖宅嘛。
沈光楣点了点头,“可以。”
迈冬顿时轻松了几分,“我还以为你们俩下乡这么久,祖宅这种一听就遭人惦记的东西肯定没那么容易回的。”
沈如意得意地说:“那是别人,我们家的继承人可是我姐。”
迈冬讶异的表情取悦了沈如意,她噗嗤一下笑道:“有必要这么惊讶?你们不是旧识吗?我姐的能力你应该清楚。”
迈冬:“我知道啊,但你得意个什么劲?”
“呲啦”一声,装满衣物的包被拉上,沈如意摇头晃脑地说:“我姐这么厉害,我自然也不可能差。”
迈冬歪着嘴没说话,沈如意一巴掌拍在鼓鼓囊囊的包上:“昨晚上我先出精囊妙计,接着英雌救美,最后舍生取义力挽狂澜救了我方三人。”
迈冬忍不住:“开卷考试你激动个啥?还是考过好几次的。”
沈如意高声强调:“没有好几次!我每次都换的。”
迈冬:“最后试出了个高分答案是吧?”
沈光楣好笑地看着她们斗嘴,“能帮我们解决回城的名额就很了不起,肯定立了个很大的功。”
沈如意扬着下巴,指着迈冬说道:“听见没有,碰上我,你就沾光吧!”
稀薄的晨光被撞得七零八落,泛着冷意的汽车在七十年代的道路上颠驰,把沈如意的骄傲都颠散了。终于,在夜色渐深时,一队人马风尘仆仆抵达京城的一处院落。
沈如意疑惑地问道:“这不是我家啊?”
纪疆:“今天晚上先在这安置,天亮再说。”
说完便开始安排人员安置,旁边的同志热心地帮她们搬行李,沈如意泄了气,“好吧,还以为今晚就能回家了,先睡一觉吧。”
闻到熟悉的空气,沈如意感觉像是睡到摇椅上安逸,一夜无梦。
第二天她是被一阵争执吵醒的。
“我就出去吃个早饭不行吗?”
沈如意走出房门就看到迈冬叉着腰对着院门口的两个同志大声质问。
“不好意思,没有营长的允许,谁都不能离开。”
“那沈光楣是怎么出去的?”
“我姐出去了?”
沈如意走近,对面这位年轻的同志没有回答,只是坚守岗位,拦住两人。
沈如意:“那纪营长在吗?”
对面如实告知不在,沈如意拉着气滞的迈冬回了房间。
“担待一下吧,他就是纪律严明了些。”
迈冬气不打一处来,“这不就是看犯人吗?”
说到这她才发现自己一大早莫名暴躁的原因:房间里居然只有一扇对着院子的窗户,里头三面都是墙。
她和沈如意对视一眼,小心地问道:“不会真是监禁吧?”
沈如意立即否认,“不可能,我之前也……”
迈冬:“也来过这个院子?”
沈如意沉默了一会,“我姐是什么时候出去的?一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