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感受到一双温暖的手掌落在自己的头上,一声温柔的声音传来:
“不愧是小草。”
近日,长安城中又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喻老板又开始招收伙计了,并且这次不再只招收女工,男女不限。
无数中年男人结伴而来想要一试,仔细看,其中不乏鬓角已经发白的人。
院中,乌泱泱十几个男人站在一块儿,同面前的小丫头大眼瞪小眼。
喻皎示意阿草别太紧张,随后对众人表示,他们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儿就是主要检验人,日后也是她安排工作。
安静了没几秒,人群沸腾起来。
更有人不屑道:“是个女的也就算了,怎么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她面上笑意不变:“不想参加工作可以自行离去。”
谁不知道喻皎工钱给的高,他撇撇嘴,后退一步继续耐着性子往下听去。
见众人没有再说话,她提出自己的要求:“你们需要干的,不是在店中端菜洗碗,而是将饭菜及时送到客人家中。”
是的,她要在这里开通外卖服务了。
不少人想要吃羡安饭馆的钵钵鸡和水木炸鸡的炸鸡汉堡,却犯懒不想动,这时候只需要在月初登记一下日期,往后按照登记的日期送餐,即可在家吃到美食。
这岂不是要在整天在外跑来跑去?
累先不提,至少领导他们的得是个效率高的汉子吧,叫个小丫头来是什么意思?
等的就是他们发问这个,喻皎并不正面回答,而是取来宣纸一一发出去,让他们画出羡安饭馆分别到之春和炸鸡店的路线,并粗略算出所需时间。
螺狮粉店紧挨炸鸡店,不做特意考虑。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平时走路走来走去就那么两条,偶尔发现一条小道就不错了,何必特意画出来。
只是既然要求,画出来就是。
等所有人都画完,那小姑娘还在埋头奋战。
喻皎耐心等她画完,取过桌上的画纸朝着众人展示。
在她手中,宣纸上歪歪扭扭画着七八条缠绕在一起的黑线,分别通向两处店址。
有人质疑:“骗人的吧,哪里有这么多条路?”
彻底忍不住,阿草的小脸紧绷:“若是不信,亲自走走便是。你们的路线想要半个时辰才能到达,我比你们足足少了一半的时间。”
话已经说的够清楚,又是上门送吃食又是被一个小丫头呼来喝去,那些中年男人彻底受不了,也不管工钱到底是多少就径直离去了。
喻皎压根没管他们,将眼神看向剩下的那四个人。
鬓角斑白,脊背略微佝偻。想来若不是生活的担子压着,他们也会离去。
方才已经将工作内容说清楚,他们最关心的还是工钱的问题。
也不卖关子,她朗声说出发工钱的规则。
先是明确外送一份吃食的所得工钱,送多少次餐食就得多少钱,多劳多得,按月结算。
又是闻所未闻的东西。
四个快要步入老年的人想到家中的惨淡光景,犹豫着同意了。
喻皎的外送服务,初步开通。
这消息一经传出,最激动的当属张寅。
他本就爱吃喻皎家的东西,有时候太晚了也不愿意下床出门,只好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这下好了,大手一挥定下来一月的晚间送餐,这下晚上在家不想出门的时候也能吃到美食了。
一边在小册子上登记,一边夸喻皎是经商奇才。
“可惜我爹有事出去了,不然我非得介绍你们认识认识,他定将你视作知己。”
这样一说,喻皎这才反应过来,张寅的父亲好像在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就外出了,现在还没有回来,一算都快三个月了。
问他是在做什么,也是含糊其辞说就是做小生意的,没什么值得多说。
很识趣的,她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见他心不在焉频频朝同一个方向望去,她循着视线,瞧见林芸安静算账的身影。
她旁边还站着另外一个人,很巧的也穿着白衣。两个人白衣黑发并肩站在一块儿,在人声鼎沸的饭店中居然开辟出一处独属于他们的天地。
心下了然几分,她撞撞旁边人的肩膀。
还没来得及调侃,他已经猛地将视线收回来了,装出来一副若无其事的神态来。
只是他眼珠乱转,早就把心思给暴露了个一干二净。
匆匆留下一句“记得及时送来餐食”,就慌慌张张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