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有一方宗师的气度,前途无量啊。”北羽给出中肯的评价,学剑用剑的人多如牛毛,能自创一套完整剑法且精妙的人少之又少,要不是她与辰氏结了仇,辰雪雪还真是一个值得相交的朋友。
假以时日,南境必多一位剑圣。
辰雪雪低垂眼眸,“你说话的语气,就好像你是我的前辈一样。”
“论剑,同辈中,我之前无人。勉强算你前辈喽。”北羽平淡道。
“好……飘雪剑法的最后一招是我的独门绝技,请前辈一试!”辰雪雪咬牙切齿,挣脱北羽的擒拿,北羽依旧游刃有余,甚至原地等待。
她欣赏辰雪雪的剑法、天赋,但辰雪雪够不上做她的对手。这一次南境比武和她跟江吟歌在试剑大会那一次比差远了。
也不知道,江吟歌今时又在何处,也许,她该找江吟歌打一场,若她自称镜悬第一天才,江吟歌大约是唯一一个喊我是第二,而不会被世人嘲讽的人。
虽然站在演武场的万人中央,北羽却突然感受到一股孤独。
万籁俱寂,风云涌动,一道天光劈在定海剑上,辰雪雪把喉咙飙上来的血憋回去,轻盈秀丽的雪花,沾染了肃杀的气息。
远处一排排人头错落有致,他们看天空剑势,就如看绚丽多彩的烟花,剑客对决,于普通百姓而言,就是漂亮奇幻的表演,比起平常听的戏,场面更宏大罢了。
不过,其中还是隐藏了不少天南海北赶来的江湖观战者,能看懂内行门道。
头戴斗笠的南戏霖斜眼瞅着左下方画了大半天连环图册的白衣男子,朝身旁莫淮笑道:“神机阁的弟子多努力。”
莫淮点头嗯了声,没了下文,南戏霖有点不习惯,头皮微微发麻。
北羽应该是记着他那句见莫淮,才把人今天叫来,他早从宝珠嘴里打听过这个北羽突然救下的少年,话少,像哑巴,不解风情。
一个时辰下来,莫淮根本没有主动说过一句话,要么把吟风剑当猫摸,要么看北羽,与他掌握的情报相差无几,喜欢安静,天生话少。
“我之前听说你的脸好了,为什么还戴面具?”
“东海取剑时伤到了。”莫淮非常不愿同北羽的朋友谈容貌,他本无意见南戏霖,北羽坚持让他来,他才肯来。
刚碰面的时候,南戏霖试图打探他的过往,令他微感不适,换做寻常,他理都不理的。
“你知道神机阁和百晓堂画这些小册子拿来干嘛?”
“愿闻其详。”
“越有名的人打架,围观凑热闹的人就越多,神机阁和百晓堂派专人去画下来,原册作为收藏,复制册卖出去。”
“如果被画的是大名鼎鼎的人物,卖价就特别贵,仇人买了当箭靶,爱慕者买了犯花痴,对手买了钻研招数。”
莫淮眼珠转了转,会有多少人买北羽的画册呢?
南戏霖仿佛猜透他的想法,两根手指交叉,“试剑大会有关北羽的画册,卖了这个数。”
“一千册?”莫淮猜。
“十万两。”南戏霖道。
莫淮轻笑,南戏霖抱起胳膊,又叫他看准了,只有聊到北羽,这人方有活人模样,真想不到,北羽竟然喜欢面对自己才有趣的一类人。
他亲眼见证北羽从十四岁起开始招男人喜欢,形形色色的男人想讨她欢心都失败了,偏偏喜欢了一个冷脸子的男人。
……难道,北羽就喜欢像她师父似的,安安静静、冷冷冰冰又厉害的男子。
最后,他转念一想,莫淮作伴侣的品性总归好过叶一片喜欢的那个女人,只是,免不了为另一位好朋友暗自长叹,女孩的心是海底的针呢,太难猜,幸亏,他无此烦恼。
“不对!”
莫淮倏地起身,南戏霖一愣下意识跟着起来,他觉得北羽稳赢,一直没关注比武,“哪不对?”
“定海剑不对。”
“啊?”
“那把剑里藏着别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