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我师兄找来了!他肯定收到了我的千机鹤。”
玉怜真激动地拉着莫淮跳进洞中湖,游到了外面河水,待二人冒出水面,只见四周岩壁布满火把,蔓延至远处河道,犹如一条长长火龙,很快,有眼尖的人发现他们。
“在这里!人在这里!”
几个人扔下绳子,将他们拉上岸,沿岸搜寻的其他人也朝这边聚拢。
莫淮见这群人衣着统一,干练利落,不像道士,玉怜真也一副迷茫的样子,问他们是谁。
“我等皆是奉命行事。”领头人抱拳欠身道,“玉道长可有受伤。”
“有,不过……还好了。”
“怜真!”
一道沉稳男声传来。
玉怜真唰地转身,蹦起来挥手,“师兄!师兄!”
莫淮望过去,一个男子在众人簇拥下走来,少年的年纪,气质却稳重大方,龙章凤姿,玉质金相,行走之间,竟有威仪之态。
这是一个完美的人,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令莫淮想起另一个人,北羽的好朋友玄北离,那也是一个完美的人,甚至外貌更加出众。
“怜真,出了什么事?你为何掉下悬崖?”男子言语间透露着浓浓的关怀。
“师兄,我被一个叫陈岭鹭的坏蛋追杀,他扬言要剥我皮、抽我筋,砍掉我的手脚,吓死我了!幸好,这位莫淮兄挺身而出,舍命救我。”
玉怜真兴致勃勃地介绍莫淮,男子却没有心情听,脸色瞬间变了,“此人竟恶毒至此。”
“对啊!我只是在试剑大会打赢了他,他就恼羞成怒喊打喊杀。”
“师兄记下了,会为你报仇的。”
玉怜真摆手道:“算了吧,他好像是什么世家子弟,挺有来头的,反正我也没什么大碍。”
男子叹息一声,“怜真,你总是这般善良。”
他看向莫淮,“这位莫淮兄,在下佰怜松,多谢你救了我的师弟,此等恩情,佰某铭记于心。”
莫淮撇了他一眼,没有回应。
站在一旁的侍从不满意了,“喂!我家公子跟你说话呢。”
“不可无礼。”佰怜松道,随后咳嗽几声,玉怜真赶紧扶住他,“师兄,你伤势没好全,干嘛亲自来找我,叫其他师兄来即可。”
佰怜松:“我一向把你当亲弟弟,你彻夜未归,我怎能不忧心。大家都特别担心你,尤其是师叔,你先回钦天监吧。至于莫兄弟,恕我有伤在身不能远送,请问莫兄弟家住何处,来日我好登门拜访,报答你的恩情。”
莫淮神色淡淡:“你师弟曾经救过我,所以,不用报答。麻烦借我匹马,我赶着回家。”
“好,来人,带师弟跟莫兄弟上去,把最快的一匹马赠与莫兄弟。”
莫淮打量岩壁,垂下的数条交错铁链,一个带围栏的铁台子成为通行工具,短短一日就造出直下悬崖的机关,并召集上百人沿河搜寻。
玉怜真的佰师兄,显然不是一个普通人。
夜风徐徐。
领头侍卫拿来一件狐腋披风,佰怜松笑道:“不至于吧。”
“公子伤势未愈,今夜又格外凉,如果邪风侵体,落下病根就糟了。”
佰怜松:“唉,我不该一时意气用事,自不量力,跟那位叶兄拼命。这下可好,既不能跟四海八方的少年高手过招,又被找到理由,强行留在天枢城。
白日你说那边传了话过来,是什么话呀。”
领头侍卫斟酌道:“后日是试剑大会的最后一天,学宫百强榜榜首将在最后一场比武中诞生,各国使臣皆会到场,那边……想请您去露个面。”
“露面?”
佰怜松轻笑,“这样出头露脸的事情,还是交给三哥去做吧。”
“可是……那位亲自开口,近乎恳求,公子您真的不去?您不是一直想见仙骨北羽,看一看传说中的仙剑术吗,何不趁此机会,既见了北羽,又顾全那位的脸面。”
“……不去。你去告诉那边,等我伤养好,会进宫一趟,在此之前,莫要派人烦我。”
领头侍卫大喜过望,单膝下跪,行礼道:“殿下,您终于肯进宫见陛下了!”
佰怜松闭上眼,“娘的祭日快到了,我不想进宫,也得进宫。”
“殿下!”领头侍卫忍不住道:“您贵为嫡子,又屡立战功,在军中深得人心,继承大统乃天经地义。但您总是离宫在外,疏远陛下,万一,哪天陛下改了主意,皇位落在大公主或灵王手中,我们这些一心一意追随殿下的人,该何去何从呢?”
“够了,别说了,去办件事。”
“殿下请讲。”
“找到陈岭鹭这个人,安个罪名带去刑部,他想怎样对怜真,就怎样对他。”
“臣遵命。”
佰怜松,不,应该是北境八皇子慕容楚轩,转身望着奔腾河流,微微叹息,难道这个皇位,他必须去接吗?
真如父皇所愿,做了皇帝,九泉之下的娘亲将怎样看待他呢。
慕容楚轩苦笑一声,踏入茫茫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