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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卷一·学宫试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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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天枢城满城花开。

学宫试剑大会结束的第三天,天下第一少年,将乘花车巡游整座城,一览满城芬芳,也使满城人尽览天下第一少年的风姿。

上千朵蔷薇花与月季还带着露珠就被新鲜摘下,装饰在车架之上,万紫千红,妩媚风流,六匹骏马头顶花球,五十人开道,皆手持花篮,边走边撒花,再有乐队乘小车跟随左右,吹箫弹琴。

架势堪比皇帝出行。

北羽被一众学宫弟子簇拥出了正门,一眼就爱上这座华丽庞大、花香浓郁扑鼻的马车。

“早知道花车这么气派好看,我当时就该再拼命一点!”叶一片满眼羡慕。

云笙弦:“坐过这辆车,以后再辉煌华贵的马车乘坐起来,也如土如尘了。”

南戏霖双掌合十,“北羽,今天全城的风头让你一个人出尽了。”

“这么喜欢,跟我一起坐啊。”北羽笑道。

“这怎么好意思呢。”

“就是,就是。”

北羽看向身旁的垂眸静思的玄北离,“北离,你最近怎么老发呆。”

玄北离忙抬起头,“花车真漂亮,跟你今天穿的衣服很配。”

“衣服是我娘送的,大红大紫的,绣了有一百只蝴蝶,镶满了珍珠,平时压根穿不出去,多亏我拿了试剑大会第一,才有穿它的时机。”

北羽爱惜地摸了摸衣裳。

南戏霖拨弄她肩上的珍珠球,“确实隆重,足够拿给普通人家当嫁衣穿了。”

闻听此言,玄北离望着北羽再次出神。

北羽:“行了,废话不多说,晚上我在云霄酒楼定了一桌席味通天,你们等着享口福吧。”

叶一片瞠目结舌,“你发横财了!一千两的席面都吃得起!”

“有点想象力好吗,最高档次,三千两!我托人去定的时候,都怀疑云霄酒楼养了活龙等着宰,这辈子也就请你们吃一回。”

南戏霖肃然起敬,“早说嘛,我提前三天不吃不喝空出肚子,以及肠子。”

北羽笑了两声,上了花车,朝四人挥手:“我走了,记得中午别吃饭了,留着晚上去云霄酒楼!”

花车启程,一路芳香。

离学宫比较近的不凡茶馆,早就挤满了人,掌柜的脸乐开了花,街道上人头挨着人头,一颗颗黑压压成群,翘首以盼。

莫淮一袭白衣,站在屋檐高处。

白马俊俏,拖动高台上的千株花貌,群芳之中,一抹红色身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为了让人们都看见试剑大会的第一名,花车建的十分高大,几乎就是一座小高阁楼,四面通达无帘,除了蔷薇花就是月季玫瑰。

北羽坐在其中,笑容明媚,朝周边挥手,恍若天女下凡,风华绝代,仙姿卓约。

看见莫淮,她浅笑嫣然取下一朵玫瑰,灌入内力飞花而去。

莫淮伸手接住,朝她一笑。

二人遥遥相望,竟有心有灵犀之感,待反应过来,皆是神魂一震,双双低下头去,缓了好一会。

等莫淮再抬头,花车已经走过。

车上,北羽回首眺望,依稀见他白衣,暗自懊恼,他竟不知道追上来,等等……莫淮并不懂武功。

不对!

昨夜为了救她,他追了海刀夫子一路,如今,怎连辆车都赶不上了。

……不解风情的家伙!

北羽继续朝周遭欢呼雀跃的百姓挥手,累得膀子酸了,也不肯停下。

过了一会,她被一家客栈张扬的招牌吸引——万客来。

楼边站了一群青袍道士。

她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万客来之上,玉怜真激动万分,直拍旁边师兄的后背,“师兄!师兄!北羽看我了,她看我了!”

“知道了,你能别拍了吗,我快吐血了。”

“啧!”

见他不捧场,玉怜真拽起坐在茶桌边的佰怜松,“佰师兄!北羽,她好漂亮,离近了看比上次离远了看更美!”

佰怜松微笑:“瞧你这副模样,该不会喜欢上人家了吧。”

“开什么玩笑,人家可是试剑大会的榜首,我单纯崇拜她,再说了,谁能配得上北羽。佰师兄,你难道不崇拜她?我看你前两天练字的时候,还无意写了她的名字。”

“我当时走神而已。”佰怜真狡辩道,耳朵却悄然红了。

见北羽没有再看向这边,玉怜真有些泄气:“师兄你起来晚了,方才北羽往咱们这里看了好几眼,她眼睛可大了,特别好看。”

“你到底崇拜她的剑术,还是她的容貌。”

“都崇拜!”

玉怜真往嘴里塞了块糕点。

佰怜松见状微微摇首,总是一副没长大的样子,这让他如何放心。

他倒了杯水给玉怜真,“怜真,我不日将启程离开天枢,前去边疆,那里风光千变万化,与境内的山川景色大不相同,很有趣的,你跟我一起去。”

“啊!我不要走,我都跟师叔谈好了,要留在学宫钦天监两年,精进修为。”

“精进修为?下山后,你不断闯祸,光是前段日子你被人追杀陷入绝境这一件事,就足够师兄我做三个月噩梦了。”

“我哪有故意闯祸,不过见义勇为罢了!”玉怜真梗着脖子倔强道。

佰怜松哦了一声,“那我和你打个赌,就堵半月后,你究竟跟不跟我走,我赌你与我一起离开。”

玉怜真不干了,“你必定早想好对策治服我,这不公平!”

“世上本就没有那么多公平。”

“不要!不要!”

玉怜真像一只炸毛的猫,佰怜松正挑逗得起劲,随侍上楼,附在他耳旁低语几句,佰怜松脸色稍变站起身来。

“师兄去哪?”

玉怜真拽住他。

“家中找我,或许是急事,暂且去一趟。”佰怜松有些烦。

玉怜真撇了眼侍卫,将他拉到一边,小声道:“算起来,师兄家里那位薄情寡义的父亲,快过五十大寿了,他该不会想借机跟你和解?”

佰怜松一愣,说玉怜真不懂事吧,又懂点事,“还真有可能。”

往事浮现在脑海。

那时,他还很小,玄真道观观主的头发还没全白,观主抱着他,指着一幅画像,告诉他,这就是他娘,拼死生下他的母亲。

时常站在道观门栏外高墙后,温柔注视他的华服男子,则是天下第一薄情负心汉,抛妻弃子,坏事做绝,还故作姿态,装模作样。

就这样,他从画像上认识娘亲,从师叔们的口中认识父亲。

面对墓碑冰冷的母亲,柔和示爱的父亲,他曾纠结过谁对谁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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