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等不及了。”云绾柔的声音像一枚正在被风吹动的旧信，边缘微微卷曲，但没有碎裂。“师尊，能不能安排得快一些？”她的目光落在苏怜幽脸上，没有移开，像在确认一件她已经不再需要反复确认的事。

苏怜幽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弯出一个她已经很久没有展露过的弧度。“好。为师帮你安排。但你也要做好准备——那些人不会像你之前遇到的那些修士那样容易应对。他们活得太久了，见过太多试图靠近他们的人。他们不会轻易相信你，也不会轻易给你他们想要的东西。你需要更有耐心，也需要更确定自己要走的路。”

云绾柔点了点头。“弟子明白。”

她站起身，转身离开密室。她的步伐平稳而轻快，没有迟疑。她走过回廊时，阳光正从廊檐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她面前的石板地面上铺开一道道正在移动的光斑。她的鞋底踩过那些光斑的边缘，没有放慢脚步。她感受到体内那股正在缓慢涌动的力量正沿着她经脉的轮廓向前流动，像一层正在缓慢铺展开来的旧绸缎，沿着她身体的轮廓向四周蔓延。她不知道这是否就是她一直在寻找的东西。她只知道，她正在缓慢地、一层一层地靠近它。风穿过桃林，越过廊檐，沿着她的衣摆向前流去，像一条正在被反复展开的旧信。她的目光落在远处山脊线那道正在变亮的金色边缘上，没有移开，也没有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