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特招呼了两个士兵在自己身边照顾自己,而自己则是站的远了些,兴趣盎然的、一瞬不瞬的看着费楠星的模样,就像是要将他的惨状刻在视网膜当中。
“不要太快把他解决掉,他还有不少事情没有交代呢。”怀特的声音悦耳,却没什么起伏,命令道。
“是!”得到命令,士兵的攻击频率慢了下来,瞄准的方位也故意调准了费楠星的不致命处。
眼见着好几发子弹擦着自己的身体而过,流出血红色的血液,费楠星咬了咬牙,两手一握,好几个距离士兵过近的无人机竟是纷纷自爆,爆炸的同时扬起地下水,激起片片水雾。
怀特见状微微皱眉,即便这具身体也并非真身,但她也实在不愿意看到这样肮脏的一幕,尤其是她的裙子沾染上了片片污渍。
换作往常,早就有仿生人帮忙擦拭裙子,只可惜现在周围的士兵,完全没有看出怀特的不满。
就在此时,一个士兵突然走了过来,递给了她一张手帕。
“有人告诉我,需要照顾你的方方面面。”士兵的声音带着些许小心翼翼。
但这对于怀特来说,并不是问题,她随意的用手扯了下裙角,示意他直接上手擦拭,而眼睛依旧直勾勾的望着费楠星的方向。
“既然有人告诉过你,那你就应该知道,你应该直接帮我,而不是询问我。
这点都不知道,果真不如我用惯了的仿生人。”怀特嘴唇紧抿,脏水从她的脚跟蔓延至她的裙摆,让她整个人都湿答答的,实在是不太舒服。
偏偏身旁的士兵笨手笨脚的,擦拭的动作实在是太大了,让她更加不舒服。
这让怀特不由的看了过去,却发现,士兵正好取下了她颈间的项链,并给了费楠星一个眼神,在怀特错愕的目光下,一个早就等在她身后的无人机,化作一个囚笼,将她关在了其中。
“好了,别打了,再打下去真就出事了,”士兵晃动着项链,勾了勾唇角,热情道,“我拿到钥匙了。”
费楠星和其他士兵立刻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看起来就好像刚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怎么会?!你们背叛了我们?!”怀特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禁叫出了声,一直古井无波的表情总算有了些许崩坏的前兆。
而关住她的士兵在这个时候摘下了头盔,露出了一张黝黑的面庞,一双蓝色的眼睛十分明亮,而此人正是莫里斯·布朗。
“布朗先生?你应该是我们这边的人吧?难不成是舰长又有什么新的吩咐吗?在我面前,不需要伪装,他不过是困兽之斗罢了。”看到布朗的脸,怀特不由得挺了挺胸膛,笑着说道。
但另她没有想到的是,布朗向她投去了轻蔑的眼神:“你不是人类学家吗?结果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吗?
真是有意思。那你可能要失望了,你们太自信了,以为十拿九稳,但实际上,比起舰长,我更青睐于斯米尔诺女士。
在此之前,我只是愿意配合斯米尔诺的命令,配合舰长的工作罢了。”
怀特张了张嘴,全然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论,她将目光投向了其他士兵。
她指着最前方的士兵,质问道:“我记得你,张先生,你的女儿在两个月前去世了,明明只要完成计划,你就能看见她,为何要帮他们?”
姓张的士兵面容扭曲了一下,磕磕绊绊的回答:“我……”
“我来回答吧,我虽然是语言学家,其实对情报还是很得心应手的,”布朗勾了勾唇角,如数家珍,“他的女儿去世了,但他还有父母重病要抚养,你们给他的钱不够让他见到他的女儿的同时,还能保证他的父母不死;
至于他身后的另一位,他相见自己死去的爱人,但他想通了,认为这一切是不对的;
这一位……
还需要我说吗?人类学家怀特小姐?”
而就在他说话之时,费楠星已经接过了她手中的项链,打开了牢门,放出了被困已久的斯米尔诺。
这么多天的牢狱生活让她看起来憔悴了不少,但她的眼神却依旧亮的吓人。
她甚至没有去管周围的人,直接走到了怀特面前,接过费楠星准备好的电脑,对着怀特操作了起来。
“不!你在做什么!不!”怀特的脸彻底崩坏了,惊恐的看着斯米尔诺。
“很抱歉,无论你听到了什么,我们都不可能让你传回去!怀特小姐。”斯米尔诺手指翻飞,在电脑上按下了回车键。
怀特倒在了脏水上,污渍在裙摆上彻底晕染开来,给她向来精致的脸上蒙上了一片阴影。
“汇报现状。”斯米尔诺雷厉风行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