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讨厌你。"西里斯的话像刀子一样锋利,"讨厌你那些欲言又止的表情,讨厌你每次看到我时古怪的反应,更讨厌——"
"够了!"詹姆一把拉开西里斯,"你疯了吗?昨晚要不是伊芙的荧光咒,我们根本逃不出来!"
西里斯甩开詹姆的手,目光却死死锁住伊芙:"那就解释清楚。为什么为了我们冒生命危险?"
伊芙的喉咙发紧。她能说什么?说她看过他们的整个故事?知道他们的结局?说西里斯会在阿兹卡班度过十二年,而詹姆会死在万圣节前夜?
"因为..."她斟酌了一下开口,"因为你们是我在霍格沃茨交到的第一批朋友。"
西里斯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动摇,但很快又恢复冷漠。"又一个谎言。"他转身走向门口,"我受够了这些谜语游戏。"
“禁闭还没结束!”管理员费尔奇尖叫道。
西里斯头也不回地举起魔杖,一个锁腿咒让费尔奇摔在了拖把堆里。门被重重摔上,震得玻璃柜嗡嗡作响。
"别介意,"詹姆挠了挠乱发,"我会好好跟他说的,他自从上次和家里大吵一架后就..."
"我知道。"伊芙轻声说,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言。看着詹姆投来疑惑的目光,她急忙补充:"我是说...我能理解。"
詹姆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伊芙还在机械地擦拭着同一个奖杯。铜质表面映出她模糊的倒影——一个知晓太多却无能为力的穿越者,一个连朋友都做不好的笨蛋。
也许西里斯是对的。也许她根本就不该介入他们的生活。
如果不是她,詹姆就不会在禁林里受伤…她什么都做不了,如果她的介入,让更多人受伤了呢?
穿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了,她不知道自己存在意义是什么,或许她不该去招惹他们的。
西里斯重重摔上宿舍门,魔杖泄出的红光在橡木上灼出一道焦痕。他扯开领带,任由它像条死蛇般滑落在地,然后将自己砸进四柱床,帷幔被气流掀起,又缓缓落下,将他与外界隔开。
她以为她是谁?
月光透过帷幔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银线。西里斯盯着其中一道,仿佛能从那道光里看见伊芙蹲在奖杯旁的样子——手指用力到发白,却始终不肯抬头看他一眼。
“因为你们是我在霍格沃茨交到的第一批朋友。”
可笑。
门被推开的声音。
“出去,波特。”西里斯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
“哇哦,连‘詹姆’都不叫了?”床幔被一把拉开,詹姆倒挂下来,乱发垂在他眼前,“伊芙看起来挺难过的,她都没回宿舍。”
西里斯坐起来,床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关我什么事?”
“当然关你事。”詹姆灵活地翻身坐到他床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滋滋蜜蜂糖,“你吼得皮皮鬼都躲起来了。”他又突然正色:“听着,我不知道伊芙到底有什么秘密。但昨晚在禁林,是她发射的闪光咒,也是她提醒我们别踩到毒触手。”他捡起半块糖果,“而你刚才的指控,就像对一只护树罗锅吼‘你为什么不是火龙’。”
“她看我的眼神……”西里斯突然说,“感觉就像我母亲发现我进了格兰芬多那晚。”那种混合着怜悯与预知的目光,让他想起挂在布莱克老宅墙上的家谱,所有被除名的名字都用黑线粗暴地划去。
“我不需要她多管闲事。”西里斯沉默良久,低声说道“布莱克家的人从来——”
“但你不是他们。”詹姆罕见地打断他,“这才是你睡在这里的原因,记得吗?”
室内一片寂静,詹姆拍拍他的肩膀,“找个机会跟她道歉吧,这件事你确实做的挺混蛋的。”
西里斯对着空气挥了一拳,帷幔剧烈晃动。窗外,晨光已经咬破了夜幕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