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们会怕这个?”西里斯咧嘴一笑,露出那颗标志性的尖牙,“梅林啊,莱米,你变成毛茸茸小怪兽的样子肯定可爱极了。”
詹姆也笑嘻嘻的“没错!不过只是你每个月那点……毛茸茸的小问题。”
莱姆斯的肩膀开始发抖。伊芙以为他在哭,直到听见一声哽咽的笑。
伊芙走过去握着他的手“千万不要害怕,莱姆斯,有我们陪着你呢。虽然这样说真的很肉麻。”她吐了吐舌头。“没错,我都有点想吐了。”西里斯装作一副要吐出来的样子,伊芙给了他一拳。
“你看!我们都不介意,嘿,彼得肯定也不会在乎的!是不是?” 詹姆兴奋地说。角落里的彼得·佩鲁姆喏喏地点点头,伊芙再次瞪了他一眼。
莱姆斯笑了,他本以为,自己的一生都会像那些满月后的清晨一样——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独自咽下血腥味,在镜子里看着那双不属于人类的、残留着金色的眼睛。
他习惯了低头走路,习惯了在别人靠近时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习惯了在每个月的课程表上提前标出请假日期。他习惯了做一个影子,安静地、无害地存在着,不期待任何光亮照进他灰暗的人生。
直到詹姆·波特莽撞地闯进他的车厢,头发乱得像被飓风袭击过,却笑得比窗外的阳光还耀眼。
直到西里斯·布莱克懒洋洋地靠在他肩头,身上带着青苹果牙膏,灰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迷人的光芒,对他说:"莱姆斯,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直到伊芙·莫里斯——梅林啊,一个女孩,居然知道了他的秘密后,第一反应是冲进禁书区为他找解药。
他站在寝室中央,被詹姆紧紧搂着,西里斯的手搭在他肩上,伊芙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笑着注视着他。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被一种陌生的温暖灼伤——那是他从未奢望过的、毫无保留的接纳。
他的心脏跳得发疼。他想起那些独自蜷缩在尖叫棚屋的夜晚,想起变形时骨骼断裂的声音,想起每次满月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城堡,在盥洗室里冲洗血迹时,总是刻意避开镜子——因为他害怕看见里面那个怪物。
而现在,这三个疯子——是的,他们绝对是疯子——居然围着他,西里斯的手还揉乱了他的头发,詹姆的巧克力蛙粘在了他的袍子上,伊芙的羊皮纸上写满了"可能有效的狼毒药剂替代方案"。
他应该推开他们的。他是个危险的存在,一个会伤害他们的诅咒。但梅林作证,此刻他只想抓住这份温暖,哪怕只有一瞬间也好。
"你们真是......"他的声音哽住了,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一群白痴。"
西里斯大笑起来,那笑声像黑夜里的火炬,明亮得刺眼。詹姆把整盒巧克力蛙都倒在了他床上。
莱姆斯·卢平,狼人,掠夺者,在这个夜晚,此刻终于相信——有些光,真的可以照进最黑暗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