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也细长的漂亮眼睛却不知在看哪里。

林见略微不满，勾起温也的下巴，强迫他跟自己对上视线。

温也似乎看懂了他的意思，嘴角一扬，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温也吻得认真又克制，林见闭上眼回应着，心跳像擂在耳膜上，一下比一下重。

像是被这心跳声点燃了什么，温也的呼吸骤然乱了节奏，林见喉间也溢出一声轻哼，他自己都没察觉。

过了许久，温也才稍稍退开，他低头看了看。

指腹蹭过林见微微红肿的唇面，声音有些哑：“乖，还好吗？”

林见感觉脑内一片空白，像是有什么东西怦怦炸开了，一时间竟回不过神来，只能呆呆地盯着天花板出神。

温也无奈地笑笑，起身拿起睡衣进了浴室。

片刻后水声响起，林见这才回过神来。

他有些懊恼怎么只顾自己了呢。

林见坐了起来，发现身上穿戴整齐，被子搭在一边。

他踩着拖鞋下了床，走到浴室边敲了敲门：“那个……你还好吗？”

“什么？我……”

水声掩盖了温也的回复，林见有些犹豫，思考片刻按下了门把手。

嗯？没锁？

林见走了进去关上门。

磨砂玻璃上压着一个肉色的手掌印，林见再次开口：“我可以进来吗？”

温也顿了顿，收回撑着的手，嗓音低哑地“嗯”了一声。

得到许可，林见脱下拖鞋，拉开玻璃门，赤脚踏了进去。

狭小的空间一下子变得拥挤了起来。

水雾在头顶浮动。

温也脑袋靠在身后的瓷砖墙壁上，侧头看着赤脚走进来的少年。

林见的视线停在上面愣了愣。

他抿了抿唇走到温也面前，伸出手有样学样。

温也一眨不眨地盯着林见唇瓣，看着他笨拙小心的动作笑了笑。

“别紧张，宝宝。”

林见听见这个称呼抖了抖，手上力道没控制好，温也倒吸一口气。

他有点担心地看着温也紧皱的眉头：“你没事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没事。”

温也打断了他的道歉：“继续，你做得很好，宝宝。”

林见听见夸奖，脸上红晕更甚，低着头不敢看他。

温也伸出双臂圈住了林见，把头埋进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拂在皮肤上，林见整个人都僵住了，手指攥紧了温也的手臂。

温也身上的水珠不断渗透进林见的睡衣里，白色布料渐渐变得半透明，贴在皮肤上，凉意和温也的体温交织在一起。

林见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一步，却被温也圈得更紧。

“别躲。”

温也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带着一点笑意：“你紧张什么。”

林见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开口：“……你身上都是水。”

温也笑了一声，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口中喃喃：“宝宝，别感冒了。”

两颗心在靠近，悸动声响彻胸腔。

温也牵过林见的手。

“宝宝，叫我。”

“温也。”

“不对。”

“小也。”

“不对。”

“你是笨蛋吗？”

“不对。”

“我爱你。”

“指令正确，我爱你，宝宝。”

两个灵魂在港湾停泊。

浴室里的水声像飘在真空里，听不真切。

空调外机还在轰隆作响。

月亮重新爬上了枝头端坐，星星闪在夜空深深浅浅。

第二天林见睁开眼时，摸了摸身旁的枕头上没有温度。

他撑着手臂坐了起来，低头看见自己换了套蓝色的睡衣。

昨晚的记忆在脑海中横冲直撞。

床上和浴室……

林见摇摇头翻身下床，走动间衣料摩擦着还未消肿的胸口，异样感让他瞬间红了耳尖。

他只好拉开抽屉翻出创口贴，掀开睡衣贴好，这才进了浴室洗漱。

林见含着牙刷瞥了一眼磨砂玻璃门里，地上散落的衣物不见踪影。

垃圾桶里里空空如也。

洗漱完下楼，厨房里有油烟机嗡鸣的声响。

他走近一看，温也穿着和他同款不同色的深绿色睡衣，正站在锅前搅动着什么。

听见声响，温也回头看了一眼：“早安，醒的正好，快煮好了。”

“早安，你在煮什么？”

“长寿面，不过我不会切字，但是寓意是好的。”

温也将两颗煮熟的鸡蛋盛出，放进冷水里泡着，将壳剥干净又过了水，搁在刚盛好的面条边上，端出来摆在林见面前。

温也在林见对面坐下，将筷子递给他：“尝尝看。”

林见接过，夹起一筷子面条低头吹了吹，白雾在两人间散开。

咽下一口他才抬起头看向温也：“很好吃，谢谢。”

温也左手托着下巴，右手指尖贴着杯壁，嗓音柔和：“慢慢吃，生日快乐。”

林见咬了一口蛋白，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嗯”。

饭后两人进了储物间，开了投影仪放着电影。

两个懒人沙发被拼凑在一起，林见熟练地贴着温也靠躺着。

睡衣下摆缠在一起，温也低头掠过一眼又收回，他拿出手机打开购物软件。

林见注意到温也的动作，稍稍侧头：“你在忙什么呢？”

“买点食材，我早上看过冰箱，再添一点儿。”

温也指尖在各个区域里滑动添加，林见瞥见他似乎点了什么方盒子，匆匆移开视线，看着电影画面里的人物走动。

影片接近尾声，温也拍了拍林见的手背：“我们什么时候去换衣服？他们什么时候过来？”

“他们没这么快吧，现在才刚到下午……”

林见话音未落，没关紧的储藏室门外响起门铃声，接着是礼貌的敲门声。

他愣了愣，看向温也的眼神里带着迟疑。

“……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