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回笼的时候,沈余乐还能隐约感受到身上各处传来的疼痛与麻木感。
他抬起自己的胳膊,那条胳膊没有任何伤口。
沈余乐松了一口气,感到一种劫后余生的快乐。
沈余乐坐起身子环顾四周,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坐起身子,第一件事都是检查自己的身体然后长舒一口气,带着劫后余生的笑容。
“你们也做噩梦了?”沈余乐问。
孟知柚皱着眉头说:“从来没梦到过这么可怕的梦,我梦到孤儿院的小孩子们要杀掉我,他们追杀我时候的样子实在是......”孟知柚说着打了个冷颤。
宋书瑶接着说:“我梦到我解刨的尸体突然活过来说我为什么不救救他,上来就要掐死我。”
“我梦到我的学生们了,还有我的父母”齐承屿说,“他们一脸失望的看着我,说我当老师很失职,当儿子很失败。”
苏砚辞沉默了一秒后,说:“我梦到我的妻子了和孩子被这里的怪物杀掉了,我没救下他们。”
周弦没有说话,沈余乐早就注意到周弦的状态,非常的不好,但他直到现在不是询问的好时候,等过段时间再问问吧。
宋书瑶转头看向湖水,问:“那东西呢?消失了吗?”
孟知柚回头查看,发现黑暗中的湖面非常的平静,好像见到的那人形生物只是他们的梦一样。
“要不要再试一试?”孟知柚问。
齐承屿摇了摇头,说:“今天就先这样吧,回去休息吧,明天继续搜集些线索再行动更稳妥些。”
在回宿舍的路上,周弦拉住沈余乐,沈余乐转过身,笑着问:“怎么了?”
周弦张了张嘴,最后说了一句:“没事。”
周弦说完就想走,沈余乐反过来拉住周弦的手,说:“愿意和我说一说你的噩梦吗?”
周弦抱住沈余乐,那力度让沈余乐想起了梦里被周弦抱住然后蚕食的画面。
回想到梦里发生的一幕,沈余乐的神经立马紧绷起来,他想要推开周弦时,他感受自己肩头的湿润。
周弦哭了。
沈余乐感到一阵心疼,他本能的回抱住周弦安慰他。
自从陈昱辰去世后,一系列事情,周弦一直都是这样,应该每天晚上都有躲在被子里偷偷哭吧。
周弦很爱哭,比周雅还爱哭。
这是沈余乐在他们家借住的时候发现的。
“我梦到我把你们都杀死了。”周弦说,“梦里的我明明一直都在杀那些怪物,结果在我把它们都杀死后,它们全都变成了你们的样子。你就在我前面,倒在地上,和周雅一样的冰冷。”
沈余乐沉默了,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说这只是梦,不要放在心上吗。太无力太苍白的话了。
“我好害怕。”
周弦哭的全身都在发抖。沈余乐拍拍他的背,说:“我还活着,听听我的心跳会让你好受一些吗?”
沈余乐引导着周弦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胸口,沈余乐有力的心跳清晰的传入周弦的耳朵里,周弦感受到了一丝安心。
沈余乐说:“你不会杀死我,我们都不会死的,我们所有人都会完好的离开这个世界。”
周弦仰起头。轻轻的吻住沈余乐的唇。
一个不带任何欲望的吻,只是单纯感受着唇部的温度和对方的气息。
周弦亲了很久,只是单纯碰了碰嘴唇。
沈余乐在周弦想要离开时,反吻住周弦,他不满足于唇部的碰撞,他要让周弦记住他吻的味道。
两人亲了好一会,其实说是争了好一会更符合一些。两个人都在争取这个吻的主动性,争来争去最后还是没分出胜负。
沈余乐笑着打趣道:“干什么,一开始不是纯情的很,这么突然这么凶了?”
周弦不甘示弱的回怼道:“你先挑拨的,就不要怪被挑拨的人没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