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舞者与沈余乐一前一后以如复制粘贴般的完美同步舞进行时,在观众的掌声下,沈余乐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声音被无线放大,不断攻击着他脆弱的耳膜。
他感觉自己的耳边飞着数不清的蜜蜂正嗡嗡嗡的,上眼皮如船锚,下眼皮如海底沉沙,两者不断靠近。
他的身体在舞台上配合着女舞者旋转跳跃,但他的意识却在被不断的侵蚀。
沈余乐第三次睁开眼,自己正坐在第一排的观众席上,但与刚才一幕不同的是沈余乐变成了这场演出里唯一的观众。
舞者也只剩下一个,而那舞者却以极快的速度将自己的腰部旋转扭曲,如麻花般扭转着,随着她的扭转,她的腰部如柔软的糖瓜般被不断拉长,逐渐向沈余乐所在的方向靠近。
沈余乐试图逃离,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如凝固在地面的石蜡,动弹不得。
舞者的腰部越扭越长,她那扭曲的五官也在逼近,嘴中发出一些无法听清的呢喃声。
舞者与沈余乐四目相对时,沈余乐屏住了呼吸,沈余乐的眼前是舞者扭打在一起的五官,它们如融化过程中的蜡像,五官混杂在一起,难分你我,那呢喃也如3D环绕音响般在沈余乐耳边回荡。
无法动弹的双腿使的沈余乐在难以面对的恐惧前只能紧闭着双眼,用力捂住耳朵,试图隔绝那令人不舒服的恐怖的呢喃声,但丝毫用处都没有,呢喃声不断刺激着他,大脑也在不断被放大的呢喃声中变得混沌,发胀,发痛。
这些都是什么鬼东西!沈余乐被折磨的在心中呐喊,如果这是梦,那就快醒过来!醒过来!
在呐喊中,他的意识从混沌中恢复了一丝,沈余乐拼命抓住那仅有的一丝清醒,直到这一丝清醒被不断放大,他也终于从梦魇中醒来。
这是哪?
沈余乐企图让自己的手指动一下,但失败了,无奈他只好转头看向周围,周弦和周雅正躺在空中,他试图呼喊却发不出声音。
混沌的头脑仍未消失,他无法思考当前所发生的,他的大脑混沌到化为空白。
他的眼皮再次变得不受自己控制,视线再次回归灰暗前,在意识陷入沉寂前,一个男人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传来:“这……有人……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