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月禾和沈余乐坐在长椅上。
虞月禾慢慢的揭开那段必须隐瞒起来的事。
“这件事,我和周弦谁说出来谁就会遭到法事的反噬。”虞月禾说。
沈余乐想开口说自己也没有那么在意了,但虞月禾用一句话让他沉默了。
“但对我来说已经不存在了,因为我早就死了,不是吗?”
虞月禾自顾自的说:“其实第一眼看到周雅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时间点和你们都不一样。现在的信息发达程度很高,空难的名单还是很好查的。”
“我在二十二岁,也就是三年前因为空难死掉了,对吗?”
“对不起。”沈余乐说。
虞月禾笑着说:“你不需要道歉,接下来的话,你要等周雅问起来的时候说出来,她小时候经常缠着我让我讲的。”
沈余乐问:“为什么不亲自……”刚说完,沈余乐看到了虞月禾有些落寞的眼睛。
“我没有可能了。”虞月禾说完,画风一转,严肃的说,“但一定要记好了,不要和周弦提起来。”
“你还记的在你和周雅十岁时候的事情吗?作为四个人当中最大的两个人,我和周弦让你们在山洞里呆着,我们两个去找树枝生火。”
沈余乐说:“我记得。”
他不会忘记,那一年他们四个去了附近的山里玩,但却迷失了方向,只能四个小孩团在一个山洞里。
山里只有蟋蟀的叫声哪怕正值酷暑,但还是让四个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周弦和虞月禾出去找柴火,很久都没有回来,就在他和周雅准备出去找他们时,回来了,但两个人气喘吁吁的,面色哪怕在黑夜也白的吓人。
之后两个人消失了一段时间,周雅甚至不知道周弦的去处,哪怕怎么缠着,她的父母也不肯说。
这件被融藏进骨髓的事情,影响到了他和周弦的未来。
沈余乐和周弦在一起的六个月,周弦突然说他有事要出去,他依旧觉得这件事绝对不对劲,周弦不应该瞒着他,所以他情绪上头和周弦分手。
没等周弦说什么,沈余乐便走了。又因为种种原因,他跑到省外工作。
“那次我们出去后,在树林里看到了一声诡异的猫叫,之所以说是诡异,是因为那声猫叫过于尖锐和刻意了。”虞月禾说,“在一颗大树中,有一双发着亮光的眼睛。”
“紧接着一个身手矫健的老奶奶从树上跳了下来,她一半猫脸一半人脸,嘴里不停的发出猫叫,她追着我们跑了大半个森林。”
“等到天亮,我和周弦立马在大人的陪同下去了一家道馆,那道士说我们两个被猫脸婆盯上了,随后给我们在额头上画了个什么,叮嘱说十年后必须回到这里并且不许提起关于猫脸婆的任何事,连个名字都不能提,不然猫脸婆就会寻着你们的声音找到你们并杀掉你们。”
沈余乐紧张的问:“那你现在说了……”
“我早就死了,估计现在在这的就是我在二十岁的时间投影,猫脸婆找不到我的。”
虞月禾说:“我不知道你和周弦是不是因为这个产生间隙,周弦不能和你说,这回是一根刺永远扎在你们之间,所幸我还有机会有能力把一切都说出来。”
“这就是关于那件事的一切,如果周雅问起来,一定要说。”
虞月禾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沈余乐独自一个坐在那里,试图回想起当时和周弦大吵时,周弦的表情。
沈余乐想或许他当时有张嘴说出来的想法,万幸,他还没有傻成那样。
他一抬头就看到本该走远的虞月禾,悄无声息的倒在地上。
沈余乐立马跑过去,不停的拍打她,呼喊她,试图唤醒她,但都无济于事,于是他抱起虞月禾飞速跑到宋书瑶的办公室。
“宋医生!宋医生!”沈余乐焦急的高声喊道。
宋书瑶听到有人叫她,走出办公室,和沈余乐打了对面。
她立马注意到虞月禾,让出办公室的门好让他们进去。
宋书瑶再次召唤出伞灵,试图治疗虞月禾,但伞灵呆在原地,这让宋书瑶心脏停了一瞬。
沈余乐不明所以的焦急询问:“为什么它不动了,以往不是很快就能治好的吗?”
宋书瑶解释道:“伞灵治不了她,说明她的内脏乃至她的灵魂出现了问题。所以……”
宋书瑶没有直接说明,但都心知肚明——虞月禾马上就死了。
沈余乐眼睛里续满了泪水,他不敢相信刚才还说过那么多话的人,已经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