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真的没有南喻那样的天赋,也不像慈因那样努力。自己就是那种遇到点困难就想打退堂鼓的人啊,却还想着做美梦。
要是不努力就能实现愿望就好了。
他百无聊赖地望着河道,落日霞光将云层烧透,刺得他睁不开眼。
恍惚间,慈因半蹲在他身边,温声劝道。御节心不在焉的听着,却没几句进了耳朵。他还在想着要是天上能掉馅饼就好了。
以至于慈因含辛茹苦的话,他只听了几句。
好像是什么“我也修炼了一年才能熟练使用,刚学时连水门都凝固不起来。”
真的假的?御节挑眉,不信的看了他一眼。心里嘀咕着自己也没这么好骗吧。但慈因的眼神太认真,不像是为了安慰而说出的违心话。
他也就半信半疑的信了。
“毕竟像阿喻那种一看就会,一学就通的人太少了。”
这一点他倒是同意,可恶啊,都是人为什么有的人脑子灵光的像陀螺,不用抽就能转的飞快。而他的脑子像块铁,又冷又硬。有时还像炮仗一点,一点就炸。
御节被他的说辞打动了,爬起来又开始刻苦练习。
慈因竖起拳头,对着她们道:“再教你们一招,毕竟不能光练法术而忽略了体术。”
三人闻声聚来,不知他又有什么新招式。慈因举起拳头,让三人散开。御节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南喻和纪灵站在一起。
他看了看四周,确定三人都站在安全的位置上才布下了法阵。
然后,只见他单手握拳,猛地一拳砸向地面。
三人一脸疑惑,不知他要做什么。
片刻后,整片大地轰的一声塌陷下去,深不见底的裂痕向着四周蔓延,无数树木相继倾倒。三人被这阵剧烈动静惊得站不住脚,御节直接瘫坐在地,跟前的裂痕漫延了数十米。
纪灵和南喻相互搀扶才勉强站稳。
“好厉害。”御节暗自在心里感叹,好大的力气。
慈因飞身跃过,落在他跟前,像是看出了他的心声,主动伸手将他拉起。解释道:“这叫增术,不是力气大。而是将法力附着在拳头上,在击中目标的瞬间将这股法力释放出来,让力量增强数十倍,从而达到石破惊天的效果。”
这个听着比什么镜流之术简单多了,而且听起来更实用。御节果断放弃了镜流之术,转而学起了增术。他试着将法力附着在拳头上,慈因抛起一块石头,御节看准时机,扬手一拳砸在那石块上。
拳头碰到石块的那一刻,附着在手上的法力瞬间爆发,眨眼间石块已被砸成齑粉。
慈因吐了一口灰,点点头夸赞道:“对,就是这样。”
“太简单了”御节扬了扬下巴,方才对自己的人生感悟全都被狗吃进了肚子。稍微取得了点成就,先前的丧气就被一扫而尽。他立马恢复了干劲,洋洋得意道:“一看就会,一学就通,说不定我也是天才。”
说不定自己也有看不见的天赋,成功出师后,或许能成为首席大弟子,然后还能成为掌门,整日吃喝不愁还不用执行任务。
陷入幻想的御节已经无法自拔了。
慈因没有打扰这份幻想。
另一遍的南喻和纪灵还在练习镜流之术。
***
晚间,慈因在膳房忙着下厨,南喻本想过来帮忙,结果不小心给锅里浇上了油,火焰猛地蹿起。慈因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到身旁,然后转身用打湿的抹布去扑火。他的动作又急又快,奈何火势过大。
最后还是用法术才及时扑灭了火。
所幸没有人受伤,厨房也无大碍。
南喻眉头松懈,叹了口气,目光却陡然惶恐。她拉起慈因的胳膊,望着他的右手。
掌心与小拇指侧下方已经被烧的血肉模糊,粉嫩的血肉向外膨胀。她托着慈因的胳膊能明显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
南喻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神经恍惚了一下,我……”
她慌张到语无伦次,实在是想不起自己做了什么,莫名其妙就把油泼进了锅里。南喻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推起他的衣袖,道:“我给你疗伤。”
慈因轻拧眉头,挤出笑容安慰她。“不打紧。”
南喻正要施法,房外传来一道急促的催喊声。
“去河道的队伍回来了,都受了重伤,大家快来帮忙。快来帮忙啊,这儿人手不够。”
然后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响起。
南喻正用还生之术给他治疗伤口,不料门外有弟子掀帘问道:“可有会还生术的弟子,快来后院,好多师兄都受了重伤。”
那弟子望着南喻,火急火燎的催促着她快去。可她手上的法术还没停。那弟子继续催道:“快去啊,师兄们的胳膊都断了,再不去接上就来不及了。”
听闻断了胳膊,南喻心一紧。可慈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