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着牢门找看守弟子要饭吃。
看守弟子被他叨扰的不耐烦,厉声道:“这才是修仙之人该吃的饭食,清心寡欲戒荤食。”
御节反倒和他争论起来,“吃不饱怎么斩杀混沌?”
“墨狱的饭食就是这个定量,想吃好的,就出去吃。”看守弟子把袖子一甩,头也不回地走了。
御节气的直拍牢笼。
他拍累了,就索性躺在干草席上睡觉。饿多了自然知道这样比较节省体力。
不知过了多久,牢笼上的锁链哗啦啦地落下。落地的动静把他惊醒,御节迷糊起身时,南喻和慈因正站在牢笼外。
他还没睡醒,脑子里全是浆糊。见牢笼的门开了,他扶着地起身摇摇晃晃出了牢。抬头便见南喻和慈因面色苍白,眼下乌青一片。
像极了白面僵尸。
不枉他二人在藏书阁没日没夜地翻书,总算找到了一丁点儿关于多瞳症的记载。虽然只有寥寥几句话,但确实是有人患有这个病症。
他们将证据提交上去后,长老殿的闻道长老很快便放了人。不得不说,办事效率还挺快。
御节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膳房大快朵颐。
没过几日,护送胤部公主与无溪镇的赏金也发下来了。蔺珏将无溪镇事件中参与围剿水旱混沌的弟子悉数报了上去,他们才能多得这些银票。
两份赏金加在一起足足有三万五千俩。
难怪大家都想出师,去接大任务。
这一趟就挣了三万五,多出几次这样的任务就能攒十万。
但是南喻也发现了坏处,万世宗门有规定,弟子获取的赏金数额如果达到三万以上,那么超出部分是要向万世宗门交一定数额的税。
三万及三万以下则不用。
也就是说五千俩是要拿出部分上交给万世宗门的,剩下的钱才是她的。
原来修仙界也有税收啊,南喻哭笑不得。不过也能理解,毕竟万世宗门的规模之大,弟子之多,还包吃住。不这么做,哪儿来的钱养这些弟子。
她拿到钱后第一件事就是去赔钱,毕竟那晚她把药阁的厢房给烧了。第二件事就是去道兵库重新买了把武器。第三件事才是把钱存起来。
办完事一数,就剩两万了。
还挺多的,没赞过钱的南喻自认为这次控制的还不错,至少比上次要好。
她从道兵库回去,路过演武场骤然想起符穆。
那时他和自己说过两句话。
他说。
你们队里有个很厉害的人,你们可要重点观照。
那时候的南喻不明白他说这话的用意何在,顺其自然地认为是在说慈因。她还纳闷为什么要让她们观照慈因,慈因和他认识吗?
可现在回想起来,再结合无溪镇。
他说的那个很厉害,需要观照的人就不太像是慈因,反而像是纪灵。
需要他们重点关照。
这位符穆为什么要这样说,难道他知道些什么?南喻立马改变了方向,朝着演武场走去。
她将整个演武场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符穆的踪影,便想着去外面的小药阁碰碰运气。
小药阁里换了弟子,是个一脸稚气的弟子,看着年岁和清姚差不多大。南喻询问他有没有见过一个右眼缠着绷带,身型高大的男弟子。
柜台前的小弟子内向地摇头,道:“那个人十几日前就不在这儿了。”
南喻扶着柜台焦急问:“去哪儿了?”
“听说是下山离开了。”
离开!偏偏在她去往瀛国不久就下山离开了。
南喻唉声叹气,本以为能遇到他,问个究竟。结果人家早就下山了。
见问不出什么,南喻背着剑就准备走了。
那小弟子急忙从抽屉里翻找出一块布,唤住她:“南喻师姐留步,那位弟子走前来过这儿,他给了些银票说是要买下一个耳坠,买完后他又说留在这儿,等南长老之女来时,将耳坠交与她。”
南喻的步子停了下来。视线落在那块明黄色的布上。她接过布后,里面安静地躺着一枚小巧的红玉耳坠。
是当初她用来抵药钱的耳坠,清姚竟然没拿去换钱。这枚耳坠被抵出去后,她便没有再戴过耳坠。如今跌跌撞撞,耳坠又回到了她手中。
“多谢。”南喻朝他道谢。
出门后将这枚耳坠重新戴了上去。小巧玲珑的耳坠在她耳下晃动,时不时与肌肤相贴,冰凉的触感让南喻有了几分怅然若失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