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看到百里明利的南喻也很诧异。
“掌门说,今天亲自下厨,邀弟子们来尝一尝。”慈因推着她的肩,将人按到长矮桌前坐下。
南喻扶着桌沿席地而坐。
纶音和善妙掀起门帘,顺势就看到了她。纶音朝她笑了笑,南喻礼貌回应。心里却不大适应,她还是头一回吃这种席。
还是玄山子亲自下厨。
她知道慈因像谁了,不愧是玄山子养大的。想必厨艺也是传自玄山子。
思索间,门外又是一阵脚步声。御节跟着离光简进来,他们身后不情不愿地跟了个女弟子。
纶音没见过御师芸,坐着矮桌前没有说话。众人的目光都落在雨师芸这张陌生脸庞上。南喻反应过来去拉慈因的衣袖。
慈因俯身去听。
她伸出小手,在慈因耳边道:“这位是无量宗的雨师芸,鸿福老师父说咱们少了一个人,让我们和她组队参与归尘试炼。”
无量宗的大小姐雨师芸,怎么会来这儿?
虽然还没搞清楚状况,但是慈因还是撑起笑容,招呼他们入座。御节是和离光简一起来的,自然没管雨师芸。
她也不愿搭理御节。
就一路跟在他们身后,也不说话。
众人齐刷刷落座,善妙,纶音,百里明利,离光简坐在左侧,慈因几人坐在右侧。
雨师芸不认识这一群人,她是被离光简喊来的。说是太宁派的掌门要见她,她是无量宗的人,太宁派的掌门见她或许是看在无量宗的面子上,想要关照她。
愣神间,有人在低声呼喊自己。雨师芸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是南喻。她正抬手,小伏低地朝自己招手。
而她身边空出了一个位置。
这是在示意自己过去坐。
雨师芸不知怎么想的,别扭的转过脸,不去看南喻。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地走过来坐在她身边。
她的两边分别是南喻和御节。后者自然没给她好脸色,她也没给对方好脸色。
两个人针尖对麦芒,谁也不搭理谁。
冷寂的气氛充斥着殿内,众人顿时默声。玄山子不拄拐杖的时候,走起路来有几分蹒跚。
他在首座坐下,见气氛不对,取笑道:“弟子们不必刻意等老夫,该吃就吃。”
话是这么说,南喻也不敢动筷啊。
最终还是慈因和善妙带头,他们才敢伸筷子。香气四溢的菜肴摆满了长桌。
南喻眼冒金星,一时不知道先吃哪个。
桌尾的离光简和御节互不相让,已经抢起来了。筷子交锋的声音啪啪作响。
他们夹着一块鸡腿不放,来回推拿间,鸡腿竟然飞了出去。南喻仰头,鸡腿在空中滑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朝着她的面门掉落。
这时有人猛拍桌面,震得瓷碗飞起。慈因抬手握着瓷碗,挥臂间已有残影。
他的胳膊横在南喻头上,鸡腿稳稳落在了瓷碗中。
然后这只瓷碗就被放在了她面前。
慈因朝她露出温和的笑,然后风轻云淡地喝水。
雨师芸的视线被他方才的动作深深吸引了,那速度好快。
玄山子特意拿了花酿,让他们都尝尝。南喻浅抿了一口,味道像是蜂蜜水,里面带着独特花香。甜而不腻,清香可口。
几杯花酿下肚,宴席从起初的矜持平淡,到后来的载歌载舞。
离光简和御节喝多了后,就开始勾肩搭背跳起了舞。
玄山子连连拍手,众人笑的人仰马翻。
他们手舞足蹈边跳边唱。
见状,纶音取出了怀中的埙,六指并用吹出了一首欢快悠扬的曲子。
一时间,觥筹交错,欢声笑语。有曲助兴,御节和离光简跳的更加欢乐。
明亮的火光打在百里明利肩头,他的脸上染了几分醉意,见状也不由得去拍桌面,配合着纶音的曲子敲打着。
善妙还在挑花生吃。
对面坐着的慈因眼角微红,他单手撑着下巴,歪着脑袋看趴在桌子上的南喻。狭长的眸中满是怜爱的目光,嘴角不自觉露出笑意。
南喻醉意上头,趴在桌子上手还不停敲打。
简心居内灯火通明,人影憧憧。
片刻后,慈因不知从哪儿抱来了琵琶。他的发髻散了,长发与眼角的红晕倒生出另一番风味。
他掀起衣服,横抱琵琶。指间拨弄了两三个音,然后指尖并发,将琵琶音融进了埙声中。
颇有犹抱琵琶半遮面之态。
悠扬的曲调将众人的兴志推上了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