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为,剑法,为人处世……
他样样不如慈因。
慈因练一个时辰的剑,他就练两个时辰。
慈因练两个时辰的法术,他就练三个时辰。
无论他怎么努力修炼,永远无法超越慈因。久而久之,这个人像是压在他心头的一座大山。
质疑声,嘲笑声在背地里响起,都是玄山子养大的,为何差别就那么大。
到底是他不够努力,还是他天生就不如慈因。
“来。”他持剑指着百里明利,淡声道:“让我看看百里家出来的人有几分实力?”
这话无疑是在刺激百里明利,他自诩百里氏子弟,族中人才辈出,天赋异禀者如过江之卿。
他是百里家主的幼子,吃穿用度比别的弟子不知好上多少倍。没道理比别人差,如果真比不过,那只能说明是他自己不够努力,或者天分不够。
再次抬眸剑,百里明利心中的火已经被彻底燃起。凭什么说他的天分不够,凭什么说他不够努力!
长剑在手中发出鸣动,抑制不住的杀气扑面而来。
善妙再次看到了那个充满野性的猛兽,露出獠牙想要将人撕碎。
鸿福老师父还在领着雨师芸熟悉太宁派的山路,路过后山清潭,那几道石破天惊的剑气正在激烈交锋,潭水荡开千层浪,水面下的游鱼纷纷散开。
鸿福皱起眉头,朝着灌木丛后面走去。雨师芸跟在他身后。
掀开灌木丛,映入眼帘的是两个打得昏天黑地,难舍难分的疯子。
鸿福粗白眉毛下的小眼睛瞪得跟鸡蛋似的,下巴险些掉在地上。
草地被剑气掀开,黄土裸露,树木七倒八歪,简直是不堪入目。
他气的脸色发红,指着那两个人道:“你们简直是……成何体统!”
“后山清潭是给你们乘凉散心用的,要比试就乖乖去演武场!”
鸿福的滔天怒意响彻整个后山,打得忘我的百里明利和善妙这才急忙收了手。鸿福的脸已经黑成炭,怒气冲冲地看着他们。
百里明利在讲堂读书时就怕这个古板老头,赶忙收了剑,赶忙道:“那不是因为演武场热吗。”
“那就给我去剑阁啊!”
鸿福滔天的怒意仿佛要吃人。
“去剑阁要跑两个山头。”百里明利收起剑,说完话就拉着善妙跑了。
“你们两个毛头!不要让我抓到你们!”
鸿福喘着粗气,险些晕过去。雨师芸真怕他晕倒,急忙去扶他。
***
接下来的数日,太宁派门庭若市,逐渐喧嚣起来。
自明王,英昭两地前来的弟子汇聚于此,相继涌入太宁,中山门前的孟章结界台与执明结界台驻守了大量弟子,对进入太宁的外门弟子进行严加审查。
穿着不同花色刺绣衣袍的弟子三五成群,有的背着长剑,有的挎着弓,有的谈笑风生,有的愁容满面……
高大的结界台矗立在中山门两侧,紧闭的中山门上鹿纹盘踞,只有两侧结界台下的拱门开着。
弟子们多是从两侧拱门进入。
拱门下看守的弟子打起十二分精神,站在结界台上的驻守弟子也是全神贯注,仔细观察着每位入门弟子的一举一动。
今儿前山两座结界台的领队弟子分别是孟槐和南宫朝。
两位都是已经出师的弟子,如今归尘试炼如期举行,他们奉命来看守前山结界台。
孟槐是名女弟子,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一头长发扎成马尾扬在身后,身上的帝青鹿纹袍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利落。
她正靠着栏杆发呆,南宫朝踩着阶梯上来,他抬起胳膊将手中的水壶扔给她。
孟槐伸出一根手指,原本飞过来的水壶像一片有意识的羽毛般,缓缓落到她跟前。
“念术还是这么厉害啊!”南宫朝鼓了鼓掌,吊儿郎当道。
话音刚落,方才扔过去的水壶又弹了回来。
南宫朝及时缩头一躲,脑袋才没被砸开花。
“说吧,有什么事?”孟槐抬头见惯了他吊儿郎当的样子。
南宫朝抓住漂浮在空中的水壶,拔开塞子咽了几口。问:“你师父今年还收徒吗?”
孟槐的视线盯着那些入山门的弟子,心不在焉地回答:“问这个做什么?”
“我妹妹今年也会参与归尘试炼,能顺利通过的话就要正式拜师。”他将水壶放在桌面上,道:“我想请你师父收她为徒。”
孟槐的目光没有收回,道:“我师父已经很多年不收徒了。”
“我瞧今年的这批弟子资质不错,其中有好几个是掌握奇珍异术的天之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