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可能是我吧。”她强装镇定,又抿了一口茶水。
南檀子打了个响指,“不愧是我的孩儿,真是聪明。”
只听噗的一声。
南喻一口茶水喷出,急忙坐起身。南檀子被这措不及防的茶水喷了一脸,他擦了一把脸。
“我幼时欺负过他?”南喻目瞪口呆道。
南檀子点点头。
“爹,你怎么不早点说。”
南檀子不语,只是接过她手中的杯盏,将人扶起。“那都是你们幼时的事了。”
话是这样说,这不是小说惯用情节吗。主角仗着自己的身份欺辱男主或男二,从此被记恨上。等到对方一朝翻身,风水轮流转后,就要遭殃了。
完蛋了,祸根从那时起便已埋下。
南喻两眼一黑。
瞧着自家女儿一副忧虑的样子,南檀子也不再打趣她,“女儿啊,慈因不是那种怀恨在心的人,他不会将此事放在心上的。”
况且幼时的那些事,仔细想来也不算欺负,不过是去抢他的糕点吃。
不知情的南喻还在心惊胆战。完蛋了,原主小时候还干过这种事。
头上忽然覆上一只大手,南檀子半蹲着身子,安慰道:“不必为此担忧,为父替你保证。”
刹那间,南檀子的身后好似有曙光照来。
古越阁外。
门边一道人影闪过。
学堂院中,人声鼎沸。
南喻穿梭在人群中,远远便瞧见慈因忙碌的身影。她快步上前,跟在慈因身后。
慈因正抱着卷宗,穿梭里廊中。
时不时有弟子探身询问:“慈因师兄,敢问药阁怎么走?”
他边走边答:“后山清潭上去。”
风角从柱后挤出,兴奋问道:“慈因师兄,你知晓道兵库今年是哪位弟子看管吗?”
“应该是善妙。”
“慈因师兄。今年影阁收弟子吗?”
“前些年未开,今年或许会收。”
“慈因师兄,你这是要去哪啊?”
南喻掐着嗓子,学着那些弟子的样子跟在他身后追问。
耳边传来娇嫩又熟悉的女声,慈因顿了顿,转身便见南喻一双大眼睛盯着他。
那双眼睛明亮亮的,看人时总是面带笑意。他只是微微一看,便入了迷。
南喻唤了他好几声,不明白为何旁人问,他都能对答如流。偏偏到了自己他就出神了。
她伸手在慈因跟前晃了晃。
白皙的五指在面前晃悠,慈因猛地回神。愣愣回道:“去……去藏书阁。”
望着他怀中的卷轴,南喻道:“我跟你一起去。”
藏书阁内沉闷寂静,慈因踩着楼梯往上,将怀中卷轴一一归还原位。
下方传来南喻的声音,“慈因,你参加试炼,想要成为首席大弟子,是为了什么?”
慈因手上的动作没停,沉重的卷轴纷纷归位。他仰着头,一边思索一边答:“为了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南喻盘腿坐在地上,她背靠书架怀里抱着本有关试炼的古籍。她翻了一页,漫不经心道:“是为了报答玄山子掌门吧。”
慈因放置卷重的手一顿,很快便又动了起来。含糊道:“也算是吧,掌门养我不易,如今也该为他分忧解难了。”
还真是如此。
南喻到嘴边的话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咽了下去。她低头继续翻书。
归尘试炼,最早起源于百年前的白玉仙京一族。试炼分为三道,其一名曰:夺旗。其二名曰:四象。其三才是比试。
这些试炼中,第二道四象试炼是最难的。
许多弟子因此精神崩溃,甚至直接一蹶不振。之所以要四人成队,也是因为这道试炼。
“其难度之大,非一人能承受之!”南喻读完已经瞠目结舌了。因为难度太大,所以要四个人去分担承受。
这个试炼是什么人间炼狱吗?
不是说不会死人吗?
咚的一声,慈因忽然从楼梯上跳下。南喻抱着书吓了一跳。慈因捡起地上的书,将其归回原位。他拍了拍衣摆,蹲在南喻跟前,与她平视。
“你盯着我做什么?”她并起腿收起膝盖。用书挡住半张脸,“还有,你和御节熟吗?”
御节?慈因想起那晚折返回来的少年,他有些印象。这个弟子经常游离在众弟子之外,每日膳房用饭时,他总是最后一个到。
“说过几句话。”
南喻没多问,脑子里还在想御节和慈因日后会如何结下梁子。目前来看,还没这个矛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