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眉问:“真不要了?”
黑衣少年没打话,自顾自出了钱庄。
独留青衣公子一人站在原地,他狐狸般狭长的双眼微眯,“真是好生无情。”
扯开钱袋,里面叠满了银票。
这可是从太宁弟子手中夺来的。
青衣公子也跟着出了钱庄,见黑衣少年的背影已经消失不见,他便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太宁派。
拿到钱的四人各有打算,御节率先下山进了酒楼,点了一桌满汉全席,狼吞虎咽后把没吃完的全打包带上了太宁。
纪灵和慈因没什么大反应,这笔钱像风从耳边穿过似的,没掀起多大波澜。南喻还是头一回拿到这个世界的钱,刚到手的钱就是新奇。中询问慈因这些钱可以用来做什么后,得知道兵库里的武器也可贩卖。
她便萌生了给自己换把刀的想法。
在这儿修炼,武器可不能落下。三千俩就算买不到神器,买个趁手的武器应该绰绰有余。她兴致冲冲的朝道兵库奔去,满载欢喜的想象着拿到武器后英姿飒爽的样子。
毕竟谁不想做个牛逼哄哄的女侠呢。
上学时谁没幻想过,自己是隐藏于凡人之中的绝世大佬,在末日时不得已挺身而出。
南喻赶忙制止自己的幻想,还是要脚踏实地。这具身体论天赋,可以说是天赋异禀,论身份是长老之女,唯一的缺陷就是身体太差。
不过还好由她爹南檀子给的丹药。
南喻从怀中取出南檀子给的丹药,青瓷玉瓶里装满了黑色药丸,她倒出一粒,一口咽下。
竟有些甜甜的。
咽下药丸后,能明显感觉到身体的疲惫褪去,就连神魂的清晰紧固起来。不愧是长老给的丹药,瓶底还有丹阁的印章。
她早早就在道兵库外守着,开门的弟子是那晚见过的善妙。善妙好像见谁都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他开了道兵库的门,道兵库类似一个巨大的仓库,道兵库里又分三库,左边为左库,右边为右库,最前方的是中库。
抬脚迈入库门,依稀能听见里面的回声,
得知南喻是来挑选兵器后,善妙低声道:“左边是弟子训练时使用的武器,不可贩卖。右边是拱弟子挑选买卖的武器,银货两讫,不退不换。”
言下之意,便是让她去右库,不要走错了。
左右两侧布满了武器库,左边多是木剑等,右边则都是些真枪真刀。南喻进入右库后,善妙转身去了库门边摆放的几座书架旁。那里摆放着一张简陋的桌椅,半干的笔墨还有发黄的纸张,
善妙与慈因不同,他一向少言少语,习惯独自一人呆着。这里除了每日打扫的弟子,就只有他。
他静下心,开始誊抄已经字迹模糊的古籍。简陋的书架间,地上随意摆放着各种书籍,砚台已经磨了几回墨。
不知过了多久。
一道细碎的脚步声响起,善妙应声抬头。一把纤细的长刀被搁在案上,南喻正从袖口里取钱。
善妙拿起长刀,一把抽出。
刀身纤细锋利,通量雪白,柄部白玉盘绕宛若游龙。他将刀收回鞘搁下,拉开抽屉取出账册本和刀剑册。
“玉骨刀,三千五百两。”他习以如常的掀开账册,翻到空开的一页,执笔蘸墨开始书写。
三千五!!!
这么贵,南喻摸了摸袖里银票的厚度,还好她将钱全带来了。
善妙写完,就抱臂望着她在一叠银票中慢慢数。南喻顶着对方逐渐烦躁的目光,最终还是将银票悉数放在了桌上。
善妙眉头一皱,没有去拿。而是望着那一叠摊开的银票,将手中的笔翻转,用笔柄的位置在银票上滑动。
南喻不解,是担心她的钱有问题吗?
滑动的笔柄最终在末端的几张银票上停留,他执笔一挑,便将那几张银票轻轻挑出。然后才搁笔将剩余的银票收起。
善妙将钱放在一旁的木盒中,道:“这些便足以。”
他将账册和红泥转过去,对着南喻,示意她按下指印。南喻依次照办,然后收起多余的银票。真不怪她,这银票上的字皆是她看不懂文字,复杂又精美。
见对方没了动静,应该是已经结束了。她装好银票便拿上剑转身就准备离开。
身后却再次传来善妙的声音,他冷不丁伸出手,递过去一张银票。
南喻微愣。善妙见她一脸茫然,不耐烦的叹口气:“找你的银票。”
南喻这才悻悻接过。
真是个笨女人,善妙望着那抱着刀快速离去的背影。慈因到底喜欢她什么?
善妙是个心思细腻的人,虽然话少,但对每个弟子的言行举止有着很强的观察力。但也因为心思细腻,性格更加敏感,久而久之就成了如今孤僻少言的样子。
心思细腻之人,往往更容易受到伤害。
而这种伤害往往是药师无法治愈的。
永久镌刻在灵魂和记忆中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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