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喻右眼眼皮止不住的颤抖,这幅明知故问的态度,简直让人毛骨悚然又火冒三丈。“你到底知道多少?”
敢情这人是在太宁派装摄像头了,知道的这么清楚。
“就这些。”嬴相煌真的就知道这些。
“你父亲的孪生兄长已经死了。”南喻道:“如果真有这种起死回神的法术,我早就用来救活那位公主了。”
“谁知道呢,毕竟你们万世宗门的弟子多如牛毛,法术更是层出不穷。”他坏笑着,“万一真有起死回生的法子呢?
“你还想长生不老不成?”南喻回怼着。
“目前不太想。”嬴相煌如实道:“你不仔细想想,万一你认识这个人,他难道就没和你说过什么可疑的话吗?”
“当然没有。”南喻当即反驳。但其实反驳完,她就想起了确实有可疑的事。
南檀子曾叮嘱她,下了山一定要小心,尤其是朝廷。那时她还觉得奇怪,她爹一个仙门长老,怎么突然提及中原朝廷。
由此看来,都是有原因的。
“那这么算来。”南喻扶额抱臂,神色疲惫。“我还要唤你一声兄长?”
先前就有一个阴森森的可疑人物跑来,说自己是他妹妹。眼下这又冒出一个,不对,加上殿外那位公子阊,是两个。她有这么多哥哥吗?走到哪都是兄弟姐妹。
“你不愿相信,就当是我信口开河。”嬴冕将案上的古籍收好,然后唤奴婢过来将几案撤下去。
“等一下。我说错话,你没有降罪于我也是因为这个吗?”
这是他与姜王后都提及过的,如果不是因为你。也就是说他或许早就知道自己与他们的这一层关系。如此,才选择宽恕。
嬴相煌背对着她,淡淡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除了做出对大瀛不利之事,其余的,寡人没有任何责怪的理由。”
南喻靠着门边,脑海中回忆着方才读过的古籍,其中几个用字母遮掩的关键信息。她竟有些怅然若失,然后深深的叹了口气。
但愿如此,哪怕是你身边最亲近的弟弟妹妹,你也可以做到不去责怪降罪。
宣玉殿外
慈因靠门坐着,善妙站在宫墙下。御龙白露还没回来,善妙只能负责公子阊的安危。方才宫人来唤公子阊进去,现在大门外只剩下他们二人。
不一会儿,大门露出一道缝。
二人闻声抬头。
南喻从门缝里钻出,慈因扶着门框站起身,问候着:“回来了。”
南喻点点头。
他弓腰提起地上的灯笼,拉着南喻的手就将人带走了。
善妙依旧冷眼旁观,事不关己。
***
宫墙上,北砚踩着瓦片,指着自己的右眼,“我要抓的人,是位右眼有一道十字疤的少年。”
御龙白露摇头,“没见过。”
“你会见到的。”
“长老殿现在宁可错杀也不愿放过一个吗?”御龙白露有些不爽。她知道长老殿是什么地方,也知道因为抓捕混沌,他们错杀了多少无辜之人。
“混沌还需要同情吗。”北砚收起刀冷声道:“任何妨碍者,视为同罪。”
御龙白露松开勾着神识罗网的手,抬手握着青玉剑柄,眼中杀气肆意。
二人对峙间,自洪荒极西腹地传来一道细微的波动,这道波动细微到此基本无人察觉。
御龙白露握着剑柄的手一顿,那道细微的波动落入她的神识罗网中,然后经过整片罗网传递入她的脑中。
脑中顿时涌入铺天盖地的吼声与搏杀景象。
她呆滞着站住原地,张了张嘴,像是看到了西荒腹地的场景,默念道:“清明……”
是西荒出了事。
***
次日,南喻一行人拿到盖章后,任务便已完成。太宁派的弟子在御龙白露的带领下离开王宫,返回万世宗门。
路上,南喻已经感到惶惶不安。
的确需要找个机会和慈因说出真相,但她不知道该什么时候说。
昨夜本打算和他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半夜出现在姜王后身边。但是慈因制止了她,他好像没有要追问的打算,只是将她送回房间,嘱咐她好好休息。
她还想要解释,慈因只是说:“有什么事,等回太宁派再说,早些睡吧。”
她心事重,一夜也没睡安稳。中午赶路时还盯着俩大黑眼圈,走起路来也是摇摇欲坠。慈因跟在她后面看了许久,南喻一个恍惚,险些绊倒。
多亏了他及时扶着。
御节和纪灵也是满头大汗。
天气闷热,众人行至树荫下休息。慈因想了一会,还是决定去找辆马车。
于是他让众人在原地休息,自己前去寻找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