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接过花瓶,退回到轮椅后面。
裴劲见薄司晏收了,笑得更加灿烂,整个人都散发着快活的气息。
他觉得自己在薄司晏心目中的好感度肯定又涨了一大截。
殊不知薄司晏看他的眼神,完全是猎人在看一只自以为聪明的小狐狸。
还是一只每走一步都要回头看猎人一眼的笨蛋狐狸,那双又圆又亮的眼睛里写满了“快夸我快夸我”,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薄司晏修长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心中有了计较。
这只小狐狸就算不是对家派来的,也绝对对他有所图,他倒想看看这只小狐狸接下来还有什么招数。
裴劲屁颠屁颠地跟着薄司晏的轮椅出了包厢,步伐轻快得像是踩在云朵上。
他甚至开始盘算着下次给薄司晏花什么钱,花多少合适。
直接买栋楼送给他?还是买座岛?
裴劲越想越兴奋,恨不得当场掏出黑卡再给薄司晏刷一个亿,可惜在新手任务完成之后,那张黑卡就被收了回去了。
接下来,除非触发了系统任务,否则裴劲都只能自己掏钱了。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沈明哲带着他那个妖艳的女伴,气势汹汹地堵在了楼梯口。
他的脸上挂着虚伪到极点的笑容,眼底却全是阴狠和算计。
沈明哲的目光先是在裴劲脸上狠狠剜了一眼,像是要把他的肉剜下来。
然后视线越过裴劲,落在薄司晏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是算计。
他扯出一个自认为得体的笑容,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
“薄先生,久仰大名,我是沈家的沈明哲。”
他的声音洪亮得整条走廊都能听见,恨不得让所有人都来围观。
“有件事,我作为知情者,必须当面提醒您,不能让您被人蒙蔽。”
薄司晏的轮椅停了下来,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眼看向沈明哲。
那道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沈明哲被这目光看得有些发虚,心脏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
薄司晏在商界的名声他是听说过的,手段凌厉,杀伐果断。
他老子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薄总,他一个富二代哪来的底气当面叫板。
但想到自己手握“真相”,沈明哲的底气又足了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伸手指着裴劲,语气里满是“痛心疾首”的意味。
“薄先生,您可千万别被这个人给骗了。”
裴劲挑眉看着他,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像是看猴戏一样。
沈明哲被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态度激得怒火中烧,更加卖力地表演起来。
“他叫裴劲,京大计算机系的学生,表面上看着清纯无害,实际上手段多得很。”
“薄先生可能不知道,这个人还是我交往了三个月的男朋友。”
沈明哲刻意停顿了一下,等着看薄司晏震惊或者厌恶的表情。
然而薄司晏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依然是那副温和而疏离的从容。
仿佛沈明哲说的不是他身边站着的人,而是一个完全无关的陌生人。
裴劲听到“男朋友”三个字,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眉头微微皱起。
并非是心虚,而是因为他继承了原主的记忆,知道这段感情有多恶心。
沈明哲追了原主两个月,甜言蜜语说得天花乱坠,把原主哄得死心塌地。
结果只是真心话大冒险输了抽到的惩罚任务,把他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笑话。
不过,裴劲的皱眉被沈明哲解读成了心虚,他更加来劲了,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他在学校装得人模狗样的,什么绩点第一,什么竞赛冠军,什么贫困生,都是拿来博同情的工具。”
“我就是被他骗了,还真把他当成什么正经人,实际上他就是个专门钓凯子的惯犯,见到有钱人就往上贴,手段下作得很。”
沈明哲越说越投入,似乎自己都把自己胡编乱造的东西都当真了:
“你是不知道啊,他表面上看着清纯,脱了衣服比夜场的小姐还会伺候人,叫得整层楼都听得见。”
“而且这婊子专挑有钱人下手,装穷装纯就是为了往人床上爬,骗完一个换一个,刚骗了我,现在又爬您这儿来了。”
沈明哲越说越激动,脸都涨红了,恨不得把裴劲描述成一个十恶不赦的诈骗犯:
“您可千万别被这烂货骗了,他比窑子里明码标价的鸡还不如,人家好歹光明正大,他是又当又立,打着贫困生的幌子专干下贱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