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积蓄勇气,又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的亲生父亲上个月找到了我。”
沈明哲愣住了,连鼻血都顾不上擦了,表情从惊骇变成了茫然。
“我不是孤儿,我父亲是跨国集团的掌权人,我是他流落在外的孩子,也是唯一的继承人。”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沈明哲脑子里轰然炸开,炸得他耳鸣眼花。
这怎么可能?
裴劲看着沈明哲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变化,心里爽得快要飞起来。
他上辈子看了那么多狗血电视剧,终于有机会自己演一出,过瘾。
而且裴劲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知道自家事儿。
他刚才那番“跨国集团继承人”的说辞虽然是胡扯的,但他一点都不心虚。
系统在拍卖开始前就告诉他了,为了防止神豪系统进入世界后造成货币贬值和经济动乱,每一个神豪系统选定世界后,都需要进入世界打工创业,把自己干成世界首富以后才可以挑选宿主。
所以裴劲获得的所有返现和产业,都是系统提前闯下的一番基业。
虽然系统不让他知道这个集团叫什么名字,但不妨碍他扯虎皮拉大旗。
反正他有钱,身份也被系统给掩盖着,谁能证明他不是?
且不提裴劲的打算,此时他的脸上依然维持着那副“深情被辜负”的表情,眼角微微泛红。
“我今天来拍卖会,本来是想告诉你这件事。”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的笑意,像是自嘲,又像是对过去的告别。
“我想着我们门当户对了,我终于配得上你了。”
走廊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反转震住了。
沈明哲的女伴捂住了嘴,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保镖的眼角又抽了一下,这次连嘴角都抿紧了,显然也被这个剧情发展惊到了。
薄司晏右手撑着下巴,目光一动不动地锁在裴劲身上。
跨国集团掌权人流落在外的孩子?这个剧本倒是新鲜,比之前那些间谍编得都精彩。
不过这只小狐狸说这话的时候,眼角虽然红着,但眼底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
果然是只笨蛋狐狸,演个苦情戏都藏不住那股子尾巴翘上天的嘚瑟劲儿。
裴劲抬起头,那双蒙着水光的眼睛里忽然多了一丝冷意,直直地看向沈明哲。
他嘴角那抹倔强的笑缓缓地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的失望和决绝。
“结果你倒好,在包厢里跟那些人说那种话。”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不再颤抖、哽咽,而是带着一种被欺骗后的愤怒。
“说我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笑话,说今天是最后一面。”
“说一个穷学生而已,玩腻了就扔了,随便找个理由翻脸就好。”
裴劲把沈明哲在包厢里说的话一字一句地复述出来。
沈明哲的脸从惨白变成了死灰,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这才明白,你从来没爱过我。”
“谢谢你成功让我看清了你的真面目,为了表示你的感谢,我提前提醒你一句,接下来你会受到报复的。”
这句话说得不重,却比刚才那一拳更有杀伤力。
沈明哲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嘴唇翕动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如果裴劲说的是真的,那他沈明哲刚才做的一切简直蠢到了极点。
他亲手把一个跨国集团的继承人给甩了,还当众羞辱人家?
但如果裴劲说的是假的,那他哪来的黑卡,哪来的底气扔出七千多万点天灯?
他靠在墙上,鼻血糊了一脸,表情扭曲而难堪。
他身边的女伴已经彻底懵了,手里攥着纸巾不知道该递还是不递。
她本来是来看裴劲出丑的,结果发现自己的男伴才是那个最大的小丑。
裴劲说完这句话,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像是把积压在心口的什么东西吐了出去。
他抬手抹了一下眼角,面向薄司晏,脸上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
裴劲正想利用沈明哲这事碰瓷一下薄司晏,跟他道歉,说请他吃个饭。
这样一来二往,他们两人不就熟悉上了吗?也有利于他完成系统任务。
可偏偏在这时,他脑子里的系统又开始叮叮当当地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