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立刻拦了一辆出租车,他平时随性惯了,吃饭穿T恤,上课穿卫衣,活了二十二年从来没在穿衣打扮上花过心思。
但他也知道这种私人晚宴场合不能穿得太随便,薄家老宅那种地方,穿牛仔裤去估计连门都进不了。
所以裴劲让司机直接把他送到了国贸商城,一头扎进了一家意大利品牌的男装店。
导购小姐迎上来问他需要什么风格,裴劲大手一挥:“参加晚宴穿的,帅就行。”
他在店里转了一圈,按照自己的审美挑了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又配了一件深蓝色的真丝内搭和一条剪裁修身的白色西裤,鞋子选了一双黑色皮鞋。
裴劲对着镜子照了照,镜子里的人虽然身形清瘦,但胜在骨架匀称,比例极好。
白色西装穿在他身上不显臃肿,反而衬得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更加惹眼,像个大明星。
裴劲满意地点点头,刷卡付了钱,那动作行云流水,连价格标签都没看。
然后他靠在商场的休息椅上,打开系统光屏,开始盘算晚上见到靳兰斯该怎么破冰。
系统对靳兰斯的评价是霸道狠戾、领地意识极强、生人勿近,这类人最讨厌的就是没分寸感的搭讪。
他在射击场装笨拙射箭想吸引对方注意,结果人家从头到尾一个眼神都没给。
后来他动手揍了赵逸之,靳兰斯倒是停下来看了两秒,但也仅仅是两秒而已。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位金发公爵对笨拙的菜鸟没兴趣,但对身手好的人会多看一眼。
但这种程度的兴趣远远不够,不足以让一个生人勿近的公爵坐下来跟他吃饭。
裴劲意识到自己之前在射击场那种简单的碰瓷方法,对靳兰斯这种人可能不太管用。
薄司晏那种温润内敛的,你可以靠脸皮厚和砸钱硬蹭上去,反正他会礼貌地回应。
但靳兰斯不一样,他是那种你越贴他越远的人,像一头独行的狼,不喜欢任何形式的纠缠。
得换个策略,裴劲咬了咬下唇,想道。
夜幕降临时,薄司晏派来的车准时停在酒店门口,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五分钟。
车是一辆低调的黑色奔驰,但车牌号那串连号足以让懂行的人心惊,不是有钱就能拿到的。
车子驶出市区,穿过繁华的商业街,拐上一条两侧种满了银杏树的私人道路。
最终停在一座民国风格的庄园前,青砖灰瓦,中西合璧,被暖黄色的灯光勾勒得既庄重又雅致。
裴劲下了车,仰头看了一眼这座占地面积极大的老宅,心里暗暗感叹,薄家果然财大气粗。
随后立刻有人迎上来,是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管家,态度恭敬而不失分寸,将他引入主楼。
宴会设在二楼的私人会客厅,推门进去,里面已经到了十几个人,都是京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男人们穿着剪裁精良的西装,女人们佩戴着价值不菲的珠宝,三三两两地端着酒杯低声交谈。
裴劲扫了一眼全场,目光在每一张脸上快速掠过,没有看到靳兰斯,心里微微有些失落。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嘴角依然挂着得体的微笑,从侍者的托盘里端了一杯香槟。
他站在一个不那么显眼的位置,后背靠着落地窗的边框,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等薄司晏出现。
几分钟后,会客厅侧面的电梯门无声地滑开,薄司晏被保镖推着从里面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三件套西装,剪裁精良,膝盖上盖着一条深灰色的薄毯,姿态从容而端正。
薄司晏一出现,立刻成了全场的焦点,好几个人端着酒杯迎上去,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和热络。
有叫他薄总的,有叫他薄先生的,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叫他司晏,似乎是薄家的长辈。
薄司晏一一颔首回应,表情温和。
裴劲没有凑那个热闹,他依然靠在落地窗边,一边小口喝着香槟,一边用系统雷达扫描全场。
雷达界面显示五星目标已进入雷达范围,光点正在缓慢移动,但还没有进入会客厅。
裴劲并不着急,既然薄司晏亲口说了要邀请靳兰斯,那靳兰斯大概率会来。
他的目光扫过厅内的宾客,这些人他大部分不认识,但从他们的言谈举止和穿着配饰能看出来,非富即贵。
有个珠光宝气的中年女人一直在打量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和猜测,似乎在揣摩这个生面孔是哪家的公子。
裴劲毫不在意,冲她举了举香槟杯,露出一个礼貌而疏离的笑容,然后移开了视线。
他此刻唯一关心的就是那个英国公爵,其他人对他来说都只是背景板。
就在这时,会客厅厚重的大门再次被推开,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连围着薄司晏寒暄的几个人都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