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总算明白系统说的“红娘出身”是什么意思了,这破系统是真的在把他往男人怀里推。
裴劲掀开被子,准备趁靳兰斯还没发现他醒了之前偷偷溜走,先回酒店再想办法。
他蹑手蹑脚地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白色西裤皱巴巴地挂在腿上。
他刚走到卧室门口,手还没碰到门把手,那扇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靳兰斯站在门口,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衬衫,金色的头发整齐地向后梳起。
他冰蓝色的眸子居高临下地扫过来,把裴劲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唇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终于醒了?”靳兰斯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声线低沉冷冽。
“昨晚往人怀里拱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害羞?扇人巴掌的时候不是挺有气势的吗?”
裴劲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尖,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梗着脖子嘴硬道:“谁往你怀里拱了?你别血口喷人。”
靳兰斯冷笑一声,正要说什么,身后传来轮椅滑动的声音,薄司晏的声音温润地响起:
“裴同学醒了?头疼不疼?我让阿姨给你做了醒酒汤,过来喝一口。”
裴劲整个人都石化了,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到薄司晏正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壶解酒汤。
薄司晏今天穿的依旧是一套黑色西装,正喝着红茶,姿态从容得像是在自己家。
裴劲看了看门口的靳兰斯,又看了看沙发上的薄司晏,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他记得,这两位大佬昨天晚上还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怎么今天早上就和谐地坐在同一个房间里了?
靳兰斯转身走回会客厅,在薄司晏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端起一杯黑咖啡抿了一口。
裴劲僵硬地走到茶几前,在两人中间那张空着的沙发上坐下来。
薄司晏修长的手指将醒酒汤推到裴劲面前,目光里带着几分温和的关切。
“温度刚好,不烫。”
裴劲端起碗猛灌了一口,用碗壁挡住自己的半张脸,试图用这个动作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喝完了这碗醒酒汤后,裴劲放下碗,脑子还没转过弯,傻傻的说着:
“昨晚的事我得解释一下,我喝断片了,什么都不记得了,真的。”
靳兰斯放下咖啡杯,冰蓝色的眸子盯着他看了两秒,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危险:“你昨天说我是五星目标,忘了?”
裴劲的心脏骤停了整整一秒,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连手里的杯子都差点没端稳。
他怎么把这茬忘了?他昨晚喝醉了以后叫靳兰斯“五星目标”。
当时裴劲喝醉了还觉得没什么,现在清醒了才知道那个词有多要命,这不是当着人家的面说“我接近你有目的”吗?
裴劲的大脑飞速运转,正要开口狡辩,靳兰斯根本不给他机会,又扔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你还把我的初吻夺走了。”
靳兰斯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冰冷,但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分明翻涌着某种更浓烈的情绪。
裴劲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在地上,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薄司晏也放下了茶杯。
薄司晏的目光沉静地看着裴劲,声音依然是那副温润从容的调子,但说出来的话却让裴劲更加无地自容。
“裴同学昨晚也亲了我,恰好,那也是我的初吻。”
裴劲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他看看靳兰斯又看看薄司晏。
这两个男人一个冷戾一个温润,但他们此刻看他的眼神如出一辙,都带着一种“我看你怎么狡辩”的审视和玩味。
裴劲的脑子在短短几秒内转了一万八千个弯,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红晕还没褪,但表情已经换成了一副正直得不能再正直的样子。
“首先,我真的是直男,比钢筋还直,这一点你们必须要搞清楚。”
“其次,什么初吻不初吻的,嘴上死皮一撕,不还是初吻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指了指靳兰斯和薄司晏,语重心长地开口:
“所以昨晚那些事你们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别往心里去,咱们以后还是朋友。”
整个套房安静了整整五秒,连呼吸声都清晰可辨。
靳兰斯怒极反笑,那笑声低沉而短促,带着森然的寒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冰蓝色的眸子里翻滚着暴戾和占有欲,看裴劲的眼神像是要把这只胆大包天的小豹子活剥了。
“被狗咬了一口?”靳兰斯重复了一遍裴劲的话,每一个字都带着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