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店?你才多大,就有自己的店了?”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但更多的是探究。
裴劲也不解释,只是神秘地笑了笑,掏出手机给云隐居的经理发了一条消息,让他立刻把最好的包间留出来。
“走吧,到了你就知道了,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季寒洲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收起手机,将遮阳伞换到另一只手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行,那就跟你走一趟,看看你到底有多少诚意。”
至于射击俱乐部让他来帮忙调试移动靶的事儿,早就被季寒洲抛之脑后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让他手下人来就行。
季寒洲愿意亲自来调试移动靶,本来是为了来见见射击俱乐部老板靳兰斯,他对这位英国公爵很感兴趣,不过现在他对裴劲更感兴趣。
裴劲领着他出了射击俱乐部的大门,一辆黑色的奔驰已经等在门口,是裴劲提前叫的车。
两人上了车,季寒洲坐在靠窗的位置,将遮阳伞收起来放在脚边,车窗外透进来的阳光还是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裴劲注意到他这个细节,伸手把车窗摇了上去,整个车厢的光线瞬间暗了几分。
季寒洲转头看了他一眼,黑棕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系统光屏上跳出提示:兴趣度+8%,当前兴趣度3%。
裴劲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靠在座椅上,双手抱胸,姿态放松又惬意。
车子很快驶入了云隐居所在的那条幽静胡同,青砖灰瓦的中式门脸低调而雅致,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
季寒洲下了车,重新撑起遮阳伞,打量了一眼这家藏在胡同深处的私房菜馆,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就算不怎么在外面吃饭,也听过云隐居的大名,不仅要提前三个月预定,而且哪天大厨心情不好了,还不开门。
裴劲带着他往里走,刚进大门,经理就小跑着迎了上来,脸上的表情既恭敬又紧张。
这位新老板刚接手云隐居没几天,上次来是独自一人,这次居然带了个帅得不像话的白发男人。
“裴总,最好的包间已经给您留好了,需要现在进去吗?”经理微微弯着腰,语气恭敬。
季寒洲听到“裴总”两个字,转头看了裴劲一眼,那双黑棕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还真是这里的老板?看不出来啊,小漂亮还有点家底。”
裴劲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双手插兜走在前面,步伐轻快又张扬。
“那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你别看我穿得随便,这家店可是我名下的产业之一。”
季寒洲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那副尾巴快要翘上天的嘚瑟劲儿,唇角不自觉地勾了一下。
包间在二楼的最深处,推开雕花木门,里面别有洞天,一张红木圆桌摆在正中央,旁边的博古架上摆着几件精致的瓷器。
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笔触老辣,意境幽远,和整个包间的中式风格相得益彰,低调又奢华。
季寒洲在圆桌前坐下,将遮阳伞靠在椅子旁边,翻着经理递过来的菜单,修长苍白的手指在页面上一行一行地滑过。
他一点也不客气,专挑贵的点,点了一桌子,像是要把菜单上所有的名贵食材都尝一遍。
他一边点,一边用那双好看的黑棕色眼睛瞟着裴劲,想看对方心疼的样子,想看这只小漂亮露出肉痛的表情。
可裴劲眼皮都不眨一下,甚至还嫌他点得不够多,主动从经理手里拿过酒单,翻到最贵的那一页。
“再加一瓶罗曼尼康帝,今天招待贵客,必须喝好的。”
经理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提醒道:“裴总,康帝我们店里就剩600万一瓶的了,您确定要开吗?”
裴劲大手一挥:“开,好酒配贵客,天经地义。”
季寒洲翻菜单的手指停住了,他抬起眼,黑棕色的眸子定定地看着裴劲,眼中的玩味和审视被一丝意外取代。
一瓶600万的酒说开就开,这种人要么是真有钱到了不在乎的程度,要么是另有所图。
系统光屏上跳出提示:兴趣度+5%,当前兴趣度8%,备注:花钱方式过于豪横,开始有点好奇了。
等菜上齐,满桌子的山珍海味摆得琳琅满目,那瓶罗曼尼康帝被侍酒师小心翼翼地打开,深红色的酒液倒入醒酒器中。
裴劲拿起自己面前的茶杯,里面是他特意让经理准备的茶水,他这辈子都不敢再碰酒精了。
季寒洲忽然收敛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将手中的红酒杯放在桌上,黑棕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裴劲。
那股轻狂浪荡的气息在一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敏锐。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