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黏糊劲儿要是说出去,谁信?
裴劲故意哼了一声,用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抱怨道:“你轻点,上次你涂得可疼了。”
靳兰斯的手指果然放轻了几分,几乎是用指尖在皮肤上打圈。
“这样呢?还疼吗?”他抬眼看向裴劲,冰蓝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认真和关切。
裴劲被他这个认真的眼神看得心跳漏了一拍,赶紧移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地嗯了一声。
他在心里啧了一声,嘴上依然不饶人,换了个更刁钻的问题,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笑容,声音里满是调侃。
“靳兰斯,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你老实回答。”
靳兰斯低着头继续涂药,修长的手指在他小臂上缓缓移动,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嗯”,示意他问。
“你这是真关心我,还是怕自己好不容易看上的猎物被别人叼走了?”
裴劲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那双又圆又亮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促狭的光。
他冷静下来后,觉得靳兰斯绝对不可能为送药大半夜的上门,估计是听说了自己和季寒洲的事,匆匆赶来的。
靳兰斯的手指停住了,冰蓝色的眸子缓缓抬起,对上裴劲那双写满了“我看穿你了”的眼睛。
他的眸子里翻涌着被说中心事后的恼怒,那种恼怒是一种被人精准戳中最隐秘心思的羞愤。
靳兰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指不自觉收紧了力道,在裴劲的小臂上按出一个浅浅的指印。
裴劲被他捏得倒抽一口冷气,却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弯起眼睛笑得更欢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恶劣的得意。
靳兰斯盯着他那副欠揍的表情,带着某种咬牙切齿的温柔,开口道:
“裴劲,你最好永远都这么有恃无恐。”
裴劲被他这个语气弄得心里咯噔一下,后背忽然窜起一股凉意。
他玩得太欢了,不小心把笼子里这头狼的锁链给挣开了,而他还不确定这头狼会不会真的扑上来咬他。
可是裴劲嘴上却不肯认输,带着几分挑衅:“为什么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所以你果然是怕自己的猎物被其他人叼走吧。”
靳兰斯听到这句话,抬眸看着裴劲,眼神复杂。
裴劲从这个眼神中感觉到了危险,想抽回手,但靳兰斯的手指扣得更紧了,拇指不轻不重地按在他手腕内侧的脉搏上。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锁着他的脸,瞳孔深处翻涌着某种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
然后靳兰斯低下头,金色碎发散落在额前,在裴劲的手腕内侧落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
靳兰斯嘴唇的温度微凉,触感柔软,像是用冰凉的丝绸轻轻擦过那片薄薄的皮肤。
裴劲的耳根瞬间红透了,红到几乎能滴出血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靳兰斯的嘴唇贴在他手腕的触感。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瞬间疯狂加速,跳得又快又乱。
裴劲想抽回手,但身体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完全动不了,手指蜷缩了一下,却没有真正用上力气。
靳兰斯抬起头,冰蓝色的眸子直直地看着他,目光灼热而专注:
“你猜对了,我就是怕猎物被别人叼走。”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任何遮掩和修饰,就那么直白地说了出来。
“所以你别给别人机会,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裴劲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股暧昧到几乎让人窒息的气氛,但脑子里却死活想不出什么话。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那声音在深夜里格外突兀,直接打破了二人此时的暧昧气氛。
裴劲整个人一个激灵,猛地抽回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靳兰斯的脸色在一瞬间沉了下来,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门口的方向,眼底的温柔和灼热被一层厚重的阴霾覆盖。
谁,在这个时候,按裴劲的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