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明樱觉得宁叙这个想法很好,但她却冲着宁叙摇了摇头。
宁叙眉心微微皱起,耐心同孙明樱解释说这会儿外面搜查的人太多,实在是不方便出去。
但孙明樱表情古怪,哑着嗓子说:“我知道。”
宁叙好奇,“那你刚刚为什么摇头?”
孙明樱笑不出来,“因为咱俩这会儿出不出去你说了不算。”
宁叙听的一头雾水,他心想在这种时候了,难不成赵玉蕙还要耍大小姐脾气吗?他觉得赵玉蕙这人不仅性子古怪,还十分的拎不清,但这个时候,他没必要惹怒赵玉蕙,于是说:“就算我说了不算,你说了算,我们也还是等天亮再出去吧。”
孙明樱又摇摇头,“我说了也不算。”
宁叙被她弄糊涂了,试图理清道:“好,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那你说谁说了算?”
孙明樱见给宁叙使眼色使不明白,索性放弃,面无表情地手指了下宁叙身后。
宁叙缓缓转身,瞧见一个梳着规整的双髻,戴荆木簪,穿茄色素襟长衫,下系浅绿粗布裙,腰前扎粗麻青布布围,脚穿草鞋的女人,正站在他身后的稻草边,面色不善,目露凶光,手持菜刀,野狼似的死死盯着他俩。
准确来说,是盯着孙明樱。
宁叙有把握在几个回合之内打晕这个拿着菜刀的女人,但他做不到在这个女人喊人之前捂住她的嘴。
要是这个女人把外面搜捕的卫所旗军喊过来,事情就麻烦了。
于是宁叙和孙明樱对视一眼,双双蹲在了墙角。
温易珍举着闪着寒光的菜刀,打量着这两个人,冷声讥讽道:“赵总旗家的千金大小姐,深夜和男子私奔,被我抓了个正着,大小姐,你说,这事要是被传扬出去,你会有什么下场。”
孙明樱不认得温易珍,她也不知道温易珍为什么会知道她的身份,毕竟她常年呆在素心庵,今天白天才被伯母接回来,连孙府里很多丫鬟婆子都不认得她。
孙明樱没吭声。
温易珍也知道孙明樱闹出了这般的丑事,是没脸为自己分辩的,她继续威胁道:“外面拿着火把四处搜捕的官差,就是为了找你俩吧,大小姐,你说,我要是冲着外面嚎上一嗓子,你猜,那些官差会不会进来把你们带走?”
孙明樱抬眸看了温易珍一眼,眼中分明积蓄了些怒火,她不能被官差发现,她不想回去孙家。
温易珍冷笑一声,白了孙明樱一眼,警告道:“你瞪我也没用,你现在落我手里了,你到最后会不会身败名裂,都是我说了算。”
宁叙耐着性子听这个女人啰啰嗦嗦一大堆,这会儿终于听出了她的意图,冷声直言道:“你要什么,直说。”
孙明樱的包袱里有很多值钱的首饰香盒之类的东西,都是她伯母为了糊弄赵家夫妻,暂时拿来给她打扮用的,没想到,这会儿倒是应上她的急了。
只要能把今天晚上糊弄过去,要孙明樱把包袱里的东西全拿出来她也愿意。
但温易珍却说:“你把我家的画还回来。”
宁叙看向孙明樱,但孙明樱并不知道什么画,她疑惑地抬脸问温易珍:“什么画?”
温易珍面露怒意,不解释,只骂说:“你当真蛇蝎心肠,做了如此的亏心事,竟还装傻明知故问。”
孙明樱:“……”
见孙明樱死猪不怕开水烫,温易珍扬声把她哥温易通从屋内喊了过来,温易通被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他家院子里的孙明樱和宁叙吓了一跳,但等他瞧清孙明樱的脸后,他摩拳擦掌,撸起袖子,往手心呸呸吐了两口吐沫,啊呀一声,指着孙明樱就开口骂道:“你个贼骨头,我不去寻你,你倒上了我家的门,快把画还来,不然,爷爷就让你尝尝我这五虎拳的厉害!”
孙明樱:“……”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她无耐地闭了闭眼,简明扼要地矢口否认:“我没拿你们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