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路上,温仲卿翻了翻原主的记忆,心中有了些猜测。
温仲卿身为襄州郡守之子,不仅才名远播,容貌俊美,更是有大庸朝四大公子之一的美名,如此履历,必然会挡了其他人的路,尤其是与他们襄州郡相邻的南韩。
南韩为封地,相对于直接受袁天子所管辖的各郡守来说,南韩公算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其中的富贵与傲气,更是不必多说。
襄州与南韩相邻,两地百姓来往也颇为密切,而温仲卿之名在两地赫赫有名,导致很多人只知襄州郡守之子温仲卿,而不知南韩公之子韩骦樾。
南韩公之子韩骦樾虽有经世之才,但其心善妒,早年一起读书时,更是被温仲卿压了一头,如此新仇旧恨加起来,怕是,不是那么容易冰释前嫌。
而原主一心读书,对于此事并不清楚,但对于温仲卿来讲,韩骦樾之心,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温仲卿暗想,原主这次出事,十有八九与对方有关。
“是,也不是。”
温郡守笑着续上了一盏新茶水,慢条斯理地说,“如此恩仇虽然难解,但也不是不能解。为父这里倒有一计,不知青云是否愿闻其详?”
“不知何计?”
“将计就计!”
此话一出,众人无不震惊,尤其是姜夫人,就差拍案而起,但又想到自家夫君的为人,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阿父!”
反倒是温叔权一脸震惊的看着温郡守,情不自禁的喊道。
对此情景,温郡守并未解释,扔是目光灼灼的看向温仲卿开口,“不知我儿可敢?”
温仲卿从未料到温郡守竟然会做出如此谋算,心下一晃,复又稳住。
从他的记忆中来看,温郡守并不是会做此谋算的人,现在既然如此明晃晃的阳谋,必是另有隐情,就是不知……
重活一世,温仲卿本以为自己会厌倦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提前退休,躺平度日,从此做个咸鱼,没想到当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竟觉得热血沸腾,仿佛……他本就是该万人瞩目,青云直上,一飞冲天!
这是……原主的想法?还是他自己的?
温仲卿一时竟有些分不清。
“愿闻其详!”
温仲卿稳住心神,开了口。
“哈哈!”
温郡守爽朗一笑,深深的看了一眼温仲卿后,示意姜夫人将温叔权带走。
等厅内只剩下父子三人后,温郡守从袖中取出一张舆图,小心的铺在席案上,指着上面一处问道,“青云可知这里是何处?”
“这是……西燕?”
温仲卿看着舆图,皱着眉头回道。
“非也,此乃燕云十六州!是我大庸朝数万精兵的屯集之地!”
说到这里,温郡守叹了一口气,“自昭王苦于天灾,将西燕六地割地于北漠时,换取停战,休养生息之时,燕云十六骑便隐没于西燕,不复存在。”
“这是为何?”
温仲卿听到这里,疑惑。
“两国休战,哪里是那么好说的呢?”温郡守涩然,“当时北漠国主的要求是,割让西燕六地与燕云十六骑统帅樊将军的项上人头。”
说完,温郡守顿了片刻,继续。
“其后,昭王实行分封之制,册封诸侯,安置流离百姓。遂近百年间,百姓得以休养生息,呈现出如今这副安居乐业之态。”
听完,温仲卿只觉得唏嘘不已。
是为一人死万人,还是为万人死一人?
家国天下,孰轻孰重?
温仲卿想,换做他是昭王,恐怕也会如此选择,饮鸩止渴,如此境地,哪怕是毒,也敢浅尝一二。
“分封之策,于当时确为惠万民之策,但也因此导致了如今王权旁落,诸侯独大的局面,自大王即位以来,奉行无为而治,也是无策之策。”
“阿父的意思是……”
温仲卿听到这里,就已经对温郡守话中的深意猜出几分,也明白了温郡守的意思。
王权旁落,诸侯独大,必然会引起纷乱,而乱世,就是机会!
纵观古今,有多少流芳千古的权臣,将士,不都是乱世中走出的?
时势造英雄,眼下正是天赐良机!
而争霸天下,恐怕是每个男人的梦想!
但是……
温郡守这是……站了王子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