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得到的信息很少,所以大部分的信息都是先到你祖母的手里,这才传到我们那里去。”
“我想不到你的祖母……”
他说着脚步停顿了下来,那双含着万分伤痛的眼睛望着她,说道:“霜儿,自从见到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好像能够听到你的心声。”
“我和你母亲未来的结局是惨死,那你祖母是不是……苛刻你?”
阮清霜整个人怔住,想不到阮正远选择直接和她挑明,明明只是初次见面,他竟然对自己这般的信任。
就像上一世一样,就是因为无条件相信自己,这才让阮柳柳钻了空子。
她忍下了内心涌起的伤心,默不作声的上前抱住了这个一生都在为孩子和夫人担心的男人,在内心里回答他的问题。
‘祖母不喜欢我,所以她将我嫁给了一个死掉妻子的鳏夫,他的儿子和我这般大。’
‘所以他恨我,苛刻我折磨我,我那夫君目睹着,却没有任何的动静,只有我留下全部的嫁妆他才将我休了。’
‘可我逃回镇国府就收到你和母亲叛变的信息,被人押送到法场斩首了。’
这一句句话在阮正远的耳边响起,平静的好像在诉说别人的故事,让阮正远这个铮铮铁骨的汉子当场流了热泪。
用力的抱着眼前的女儿,忍不住所有的情感,又不想吓到她只能压抑着痛哭起来。
“我的女儿!”
“我的女儿,那你该多无助啊,告诉我!是除了她还有谁对你这样子!”
阮清霜看着阮正远那双包含恨意的眼睛,伸手轻轻的帮他擦掉脸上的泪水,无声的笑了下。
“爹,哪有什么人。”
“爹,你是怕哭糊涂了吧?”
阮正远听出她是在谨慎着什么,只好用手背抹了抹脸孔,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道:“不管是谁,这次我会好好的护着我的女儿的。”
“任何人都不能再伤害你。”
阮清霜听到他郑重的保证,嘴角闪过了一抹笑意,又快速的消失,恢复了傲气的模样。
“哼,若你的疼爱我,就应该为我建一座大大的院子,将所有的好东西全部都塞在里面。”
阮正远宠溺的摸摸她发黄的头发,说道:“好好好,不过眼前我要先将我的小千金养得白白嫩嫩,要像一位公主一样的养着。”
说着,他就牵着阮清霜的手回到了书房里,命护卫传令说道:“让府里的管家来见我。”
“让他们在夫人的院子旁边重新建立一座院子,一座和皇宫里公主殿下住的一样的宫殿。”
下人怔住了,不过看阮正远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连忙应和道:“是!奴才这就去叫宋管家。”
可这话在宋管家的耳里时,同样在宋氏的耳边响起。
她那阮养尊处优的脸孔上出现了不满,如今这镇国府是她在管家,这另建院子还有那什么公主一样的配置,在她看来就是一场闹剧。
当场厉声呵斥道:“去将林氏给我叫过来,这样子大的事情,她一个做媳妇的怎么不劝劝。”
——
书房中,一个下人正借着看守房门的机会,细细的听着里面的动静。
殊不知。
阮清霜用心声在和阮正远交流,而阮正远看似在案桌上绘画,实则是在书写回答她的话。
‘你的意思是阮柳柳才是真正想要害死我一家人的凶手?’
阮清霜磨着墨条,内心回答:‘对,她想要皇后的位置,我们这一家都是她的垫脚石。’
‘不过,爹你不必担心,我已经有对策,你现在应当做的事情是防止皇上。’
阮正远手中的笔停顿了下,眼睛里布满想要问她怎么办的话,但到底选择相信她。
‘皇上想要我死吗?’
阮清霜看着那几个字,沉默了一下:‘爹,你手中握着十万的阮氏兵马,又是武将的首位,虽然压着官职不上升。’
‘但到底在百姓的威望越来越大,而皇上已经步入老年,需要为下一任皇上剔除威慑的棋子。’
‘所以爹,你会是第一个磨刀石。’
阮正远听到这句话,手中的毛笔用力到发抖,眼里全是不甘和恨意。
他为这个王朝拼命在战场厮杀,可背后全部来自亲人和君王的剑刃,可笑又可恨的场景让他的拳头差点将案桌砸裂了。
在这时。
阮清霜的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眼神坚定的看着他:‘爹你别伤心,既然这些人不让我们活着,那我们更要活着。’
‘这一次由我们自己来操控“棋盘”,让这些自以为是的人成为我们的棋子。’
阮正远得到她的安慰,这才冷静下来:‘那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阮清霜接过他手中的毛笔,在纸上划出两个地点,‘爹,你先独自一个人回边疆,我需要娘亲帮我处理祖母。’
‘不过你回去后,记住一个叫‘阮柳’的谋士,别嫌弃他的计谋过于残忍,想要赢必须听他的话。’
‘还有……’
阮清霜有些不忍心的看了他一眼,许久才回答:‘小心你身边的老将军王江,他是皇上用来代替你的下一个将军。’
阮正远听到王江的名字,整个人僵硬住,这可是他同行十年多的好友加部下,没想到早就变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