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字一出,全场哗然。
阮柳柳脸色一白:“殿下冤枉!这确实是臣女所作!”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好诗!真是好诗啊!”
众人回头,只见一位身穿紫色蟒袍的年轻男子大步走来。他面容俊美,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正是当今太子,萧景珩。
阮柳柳看到太子,眼睛一亮。
救星来了!
只要太子夸她,这事儿就成了!
她连忙整理了一下仪容,准备迎接太子的赞赏。
太子走到凉亭前,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阮柳柳身上,似笑非笑:“阮大小姐,这首诗,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阮柳柳心中一紧,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回太子殿下,是……是臣女昨夜梦到仙人指点,醒来后便得了这几句。”
【梦到仙人?这借口烂得我都替她脸红。】
阮清霜在心里无情吐槽。
【这太子殿下笑得这么诡异,怕不是也看出来这诗有问题了。不过这诗确实好,要是能知道作者是谁就好了。哎,可惜李白大大不在,不然一定要个签名。】
太子听到“李白大大”四个字,眉头微微一挑。
李白?那是何人?
他看向阮清霜,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这丫头,脑子里总是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梦到仙人?”太子走到阮柳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仙人可曾告诉你,这诗的前两句是什么?”
阮柳柳愣住了。
前两句?
母亲给的纸条上,只有这三句啊!
她慌乱地看向人群,试图寻找周氏的身影,却只看到一片陌生的面孔。
“臣女……臣女只记得这三句……”阮柳柳结结巴巴地说道。
太子冷笑一声:“只记得三句?那本宫来告诉你。”
他转过身,面向众人,朗声道:“此诗名为《清平调》,乃是……乃是前朝一位狂人所作。全诗为: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说完,他猛地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阮柳柳。
“阮柳柳,你区区一个闺阁女子,竟敢盗用前朝狂人之作,还妄称是仙人所授?你可知,这‘瑶台’二字,也是你能乱用的?”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阮柳柳头顶炸响。
前朝狂人?盗用?
她脸色惨白,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她不仅没挽回名声,还背上了“抄袭”和“僭越”的罪名!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她猛地抬头,看向角落里那个正在吃糕点的少女。
阮清霜正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心里却在疯狂鼓掌。
【干得漂亮!太子殿下这一波补刀太精准了!前朝狂人?这锅甩得好啊!这下阮柳柳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而且,这诗其实是李白写的,太子殿下居然说是前朝狂人,看来这个朝代的历史跟我不一样啊。不过没关系,只要阮柳柳倒霉,我就开心!】
阮柳柳看着阮清霜那张“无辜”的脸,只觉得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一定是她!
一定是这个野丫头搞的鬼!
“啊——!”
阮柳柳尖叫一声,两眼一翻,竟然直接气晕了过去。
花园里顿时乱作一团。
“快!阮大小姐晕倒了!”
“哎呀,这抄袭被人拆穿,羞愤晕倒也是有的。”
“真是丢人现眼,阮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长公主厌恶地挥了挥手:“把她抬出去,别污了本宫的眼。今日百花宴,到此为止吧。”
阮清霜看着被抬走的阮柳柳,心里默默比了个耶。
【这就晕了?心理素质太差。不过,这五百两银子花得真是响啊,买了个“抄袭才女”的名头,值!】
远处,暗处的阮正远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一个梦到仙人,好一个五百两银子。”
“回去告诉周氏,这银子,我会让她连本带利地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