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我。”萧景珩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不管是关于长公主的,还是关于……其他的。”
阮清霜想了想,点头道:“成交。”
两人达成交易,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太子殿下!不好了!宫里传出消息,说……说皇上突然晕倒了!”
萧景珩脸色一变:“什么?”
“听说……听说是因为看了什么折子,气得急火攻心……”
阮清霜心里一动。
折子?
难道是查到了宋氏和周氏的头上?
【看来父皇的动作还挺快。不过,这老皇帝身子骨也太弱了点吧,这就晕了?】
萧景珩瞪了她一眼,转身匆匆离去。
阮清霜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这京城的水,是越来越浑了啊。】
她转身刚要离开,却看到不远处的树后,站着一个人。
是皇后。
皇后今日穿了一身明黄色的宫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正看着她。
——
凤仪宫内,地龙烧得极旺,瑞脑销金兽里吐出丝丝缕缕的龙涎香,可长公主萧玉华却觉得浑身发冷,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她屏退了左右,只留皇后一人在内殿,那张平日里端庄雍容的脸庞,此刻惨白如纸。
“皇嫂……”萧玉华的声音干涩,紧紧攥着手中的丝帕,“今日在赏花宴上,发生了一件怪事。”
皇后正端着茶盏,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向这位平日里最是要强的小姑子,温声道:“怎么了?可是哪家不懂事的冲撞了你?”
“不是冲撞。”萧玉华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惊恐,“是那个阮家找回来的女儿,阮清霜。皇嫂,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我好像能听到她的心声。”
“哐当”一声,皇后手中的茶盏盖磕在了杯沿上。
她脸上的淡定终于维持不住了,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你能听到她的心声?”
“千真万确。”萧玉华急切地点头,“起初我也不信,可她说的那些话,只有我自己心里知道,连父皇都是昨日才同我提的,她怎么可能知道?”
皇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她……在心里说了什么?”
萧玉华咬了咬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说……父皇定了让我去周国和亲。可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她说我根本到不了周国,我会死在落雁谷。”
“死?”皇后霍然起身,凤椅被撞得后退了几分,“你是说,你会死在路上?”
“是。”萧玉华惨然一笑,“她说,我的贴身侍女翠儿,早已被周国细作收买。在落雁谷,翠儿会杀了我,毁尸灭迹,然后顶替我的身份去周国。那个冒牌货到了周国后,不仅坐稳了皇后的位置,还暗中挑拨两国关系,挑起战争。最后,大梁和周国都会因为这场战争生灵涂炭……”
“啪!”
皇后一掌拍在桌案上,茶盏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好大的胆子!好恶毒的心肠!”皇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凤冠上的珠翠随着她的动作剧烈摇晃,“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和亲受委屈,没想到竟然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杀局!翠儿那个贱婢,本宫平日里待她不薄,竟然敢勾结外敌,谋害公主!”
萧玉华看着暴怒的皇后,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皇嫂,我现在不怕死,可我怕大梁的江山毁在我手里。可是……父皇那边已经松口了,说是为了边境安宁……”
“边境安宁?那是拿你的命去填!”皇后冷笑一声,眼中杀意沸腾,“既然清霜能预知这一切,那这婚事就绝不能成!哪怕父皇真的下了旨,本宫就是拼着被责罚,也要拦下来!”
皇后在殿内来回踱步,绣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皇嫂,我现在该怎么办?”萧玉华问道。
“明日,你以谢罪的名义,请清霜进宫。”皇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就说今日宴会上你失态离席,吓到了她,特意请她进宫赔罪。本宫要亲自见见这个阮清霜,亲自听听她的心声,看看这背后到底还藏着多少惊天秘密!”
……
翌日清晨,阮府。
阮清霜刚起床,还没来得及喝口热粥,宫里就来了人。
传旨的公公一脸和气,说是长公主昨日受惊,觉得对不住阮二小姐,特意请她进宫一叙,顺便赏些东西压压惊。
阮父和林氏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长公主这是要兴师问罪来了?还是真的只是赔罪?不对,按照剧情走向,长公主应该是已经被我的剧透吓到了,这是要拉我入伙啊。】
阮清霜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民女遵旨。”
林氏拉着阮清霜的手,低声嘱咐道:“霜儿,进了宫要小心行事,长公主毕竟是皇室中人,心思深沉,不可不防。”
“娘放心,女儿省得。”阮清霜乖巧地点头,心里却在想,【娘啊,现在该小心的是长公主,她马上就要变成惊弓之鸟了。不过只要我不开口,谁能拿我怎么样?】
林氏听到心声,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拍了拍女儿的手:“去吧,早去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