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听到这句心声,身子猛地一颤,脸色煞白,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坐在一旁的阮父和林氏也是听得清清楚楚,两口子心疼得不行。
林氏更是拉着长公主的手,跟着抹眼泪:“殿下,这都是命啊……若是能换,臣妇真愿意替您去。”
阮父则是气得胡子乱颤,在心里把那个昏君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救。】
阮清霜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太子哥给力点,把那炸药搞出来,在半路上把送亲队伍劫了,或者直接把周国使臣炸飞,这事儿不就黄了吗?可惜啊,那□□我虽然知道,但这会儿才说也来不及了。而且……】
阮清霜眼珠子转了转,视线不经意地扫过不远处的假山。
【而且,有些人怕是巴不得长公主去死,好让这大梁乱成一锅粥呢。比如那个周姨娘,这几天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
假山后,正躲在那里偷听的周姨娘,见她的视线看过来,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原本是想来看看长公主有没有带走什么值钱的珠宝首饰,好顺手牵羊,没想到竟然听到了这种惊天秘密!
她们在说些什么?谋反吗?
周姨娘眼珠子骨碌一转,一个恶毒的念头在脑海中滋生。
既然这阮清霜知道这么多,又是个祸害……若是把她弄到和亲的队伍里去,替了长公主,或者跟她一起走,那这一路上,阮清霜就算是想跑也跑不掉了。
而且,若是阮清霜死在周国,阮家也就绝后了,柳柳就能顺理成章地继承家产。
一箭双雕!
周姨娘捂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眼底满是阴毒。
……
夜色深沉,阮府一片寂静。
阮清霜睡得正香,梦里正数着银子呢,忽然觉得口鼻被一块带着异香的湿布捂住。
【唔……谁啊?大半夜的玩蒙汗药?这么老套的剧情……】
她心里刚吐槽了一句,意识便迅速模糊,彻底昏死过去。
……
再次醒来的时候,阮清霜是被颠簸醒的。
屁股底下硬邦邦的,身下的垫子虽然厚实,但随着车身的摇晃,还是硌得慌。
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还有车轮碾过碎石的咯吱声。
【这床怎么还会动?难道是林氏心疼我,给我换了个摇椅床?不对啊,这味道……怎么一股子霉味和脂粉味混合的怪味?】
阮清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大红色的喜轿内衬,四周挂着流苏,随着晃动轻轻摇摆。
她猛地坐起身,脑子“嗡”的一声。
【卧槽!花轿?我结婚了?跟谁?太子吗?不对啊,太子那厮虽然长得帅,但也没说娶我啊!而且这轿子怎么这么简陋?连个唢呐声都没有?】
她一把掀开轿帘。
外面不是热闹的街道,而是一片荒凉的官道。
两旁是枯黄的野草,远处是连绵的荒山。一队人马正沉默地前行,旗帜上绣着大梁的龙纹,却显得有些破败。
【这……这不是送亲的队伍吗?我怎么在这儿?】
阮清霜瞬间清醒了。
【我想起来了!昨天周姨娘那眼神就不对劲!肯定是这毒妇趁我睡着把我绑了,塞进这轿子里!她是想让我替长公主去和亲?还是想把我也搭进去?这荒郊野岭的,我跳车会不会摔死?】
前面的队伍似乎听到了动静,慢慢停了下来。
一个穿着宫装的老嬷嬷骑马过来,掀开轿帘一角,厉声喝道:“吉时未到,其他轿子都不可随意掀帘!若是惊了贵人的驾,老奴担待不起!”
阮清霜看着那嬷嬷,心里冷笑。
【装什么装?这嬷嬷我认识,是周姨娘的远房亲戚!看来这一出戏,是周姨娘和这嬷嬷联手唱的啊。把我弄来,是想让我死在周国,好给阮柳柳腾位置?想得美!姑奶奶我是那么好欺负的吗?不过……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要是现在跳车,怕是会被乱箭射成刺猬。】
嬷嬷看到她的表情,脸色微微一变。这阮家二小姐,怎么醒了之后跟变了个人似的?
“你请歇息吧。”嬷嬷强行放下轿帘。
阮清霜坐在里面,欲哭无泪。
【完了完了,这下真成“和亲公主”了。听说周国大王有八个老婆,个个都被他折磨死了。我这细皮嫩肉的,去了岂不是送菜?不行,我得想办法跑路!或者……等太子来救我?那个炸药他到底造出来没有啊?】
……
与此同时,队伍的最前方。
长公主萧玉华坐在一辆更为华丽的马车里,神情木然。
她手里拿着一把匕首,这是她准备用来在路上自我了断的。她不想受辱,更不想死在异国他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