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要撤退的退路被炸断,想要前进的前路是火海。周国大军被死死地困在了落马坡这个狭长的地带,成了活靶子。
“杀啊!!!”
就在这时,阮父反应极快,挥剑高呼:“将士们!天助我也!杀回去!”
阮家军的士兵们原本也被炸懵了,但看到敌军如此惨状,顿时士气大振,调转马头,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冲杀回来。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周国士兵丢盔弃甲,哭爹喊娘,互相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
巴图尔看着溃不成军的手下,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色。她虽然凶残,但不傻。她知道,这一仗,没法打了。
对方手里有“天雷”,这仗怎么打?拿头去打吗?
“撤!快撤!”
巴图尔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什么军令,调转马头,朝着唯一一条还没被炸断的小路狂奔而去。
“将军跑了!快跑啊!”
剩下的周国士兵见主将都跑了,更是如鸟兽散,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阮清霜坐在马车上,看着落荒而逃的敌军,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座位上。
【呼……累死我了。这玩意的后坐力还挺大,手都震麻了。】
【不过,效果不错。这一波下去,周国起码得伤筋动骨,短时间内不敢再大规模进犯了。】
【爹,快追啊!别光顾着看热闹,趁你病要你命,不懂吗?】
阮父听到女儿的心声,忍不住大笑出声,挥剑下令:“穷寇莫追……个屁!给我追!杀一个赚一个!”
“杀——!!!”
阮家军士气如虹,一路追杀出数十里,直到天色渐晚,才收兵回营。
这一战,史称“落马坡大捷”。
阮家军以极小的代价,歼灭了周国三万精锐骑兵,俘虏无数。
而这一切的功臣,此刻正躲在马车里,揉着酸痛的手腕,嘴里嘟囔着想吃红烧肉。
阮柳柳被解了下来,她看着那辆青篷马车,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她一直以为阮清霜只是个运气好的嫡女,是个只会耍小聪明的女人。
可今天,她亲眼见识了什么叫“天威”。
那个坐在马车里的女人,明明看起来那么柔弱,却挥手间就能决定成千上万人的生死。
【阮清霜……你到底是什么人?】
阮柳柳在心里颤抖着问自己。
而阮清霜,此刻正通过心声跟阮父交流。
【爹,这炸药虽然好用,但制作麻烦,而且数量不多。刚才那一波,把我攒的家底都打空了。】
【接下来,咱们得想办法搞点硫磺和硝石。这玩意儿在周国境内应该能找到。】
【还有,那个巴图尔没死,这人是个祸害,下次见面,我非得给他做个“人体烟花”不可。】
阮父听着女儿这“恐怖”的发言,心里又是骄傲又是害怕。
骄傲的是,女儿如此聪慧,有她在,大梁何愁不兴?
害怕的是,女儿这脑子里的东西,要是传出去,怕是会被当成妖孽烧死啊。
“清霜啊,”阮父走到马车旁,压低声音说道,“今日之事,切不可对外人提起。尤其是这炸药的来历……”
“放心吧爹,”阮清霜掀开帘子,露出一张苍白却带着笑意的脸,“我就说是祖传秘籍,或者是神仙托梦。反正,我也不会解释什么是化学方程式。”
【再说了,只要我活着,谁敢动我?】
【不过,今天这一仗打完,估计那个太子也该醒了吧?】
【希望他别拖我后腿就好。】
阮父听到最后一句,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心里除了那个太子,怕是装不下别的东西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阮清霜心里想的不仅仅是太子。
【这一仗打赢了,但战争才刚刚开始。周国不会善罢甘休的。】
【接下来,我得想办法把那个“火枪”的图纸画出来。虽然条件简陋,但做个燧发枪应该没问题。】
【既然来了古代,那就玩把大的。】
【我要让这大梁的江山,再也没有外敌敢犯!】
夜风微凉,吹散了战场上的血腥气。
阮清霜靠在车壁上,看着天上的星星,眼神深邃。
她知道,从她埋下那些炸药的那一刻起,历史的车轮,已经彻底改变了方向。
而她,就是那个推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