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烈想要拔剑,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根本握不住剑柄。
“我是谁不重要。”
阮清霜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完颜烈的心口。
“重要的是,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来人!来人啊!有刺客!”
完颜烈终于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大喊。
“别喊了。”阮清霜打了个哈欠,“你的那些侍卫,现在估计正忙着救火呢。刚才我在你的粮仓里放了一把‘天火’,这会儿应该烧得挺旺了吧?”
“你……你烧了我的粮仓?!”
完颜烈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粮仓一毁,军心必乱。
大梁军队兵临城下,没了粮草,这仗还怎么打?
“你……你这个毒妇!”
完颜烈目眦欲裂,举起剑就要刺过来。
阮清霜连眼皮都没抬,只是脚尖轻轻一勾,地上的半块碎瓷片便飞射而出。
“咄!”
瓷片精准地击中了完颜烈的手腕。
“当啷”一声,长剑落地。
“啊——!”
完颜烈捂着剧痛的手腕,惨叫出声。
“我说过,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阮清霜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周国新王。
“周国连年征战,百姓民不聊生。你登基以来,不仅不思休养生息,反而变本加厉地压榨百姓,只为满足你那一己私欲。”
“这样的王朝,亡了,是天道。”
“你……你懂什么!”完颜烈咬牙切齿,“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我大周的儿郎,绝不会向你低头!”
“是吗?”
阮清霜轻笑一声,“那就让他们看看,他们的王,是怎么低头的。”
说完,她伸手在完颜烈身上几个穴位上一点。
完颜烈顿时觉得浑身一软,竟然直接跪倒在了阮清霜面前。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让你跪得标准点。”
阮清霜拍了拍手。
“砰!”
御书房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大梁太子一身银甲,手持长枪,身后跟着无数大梁精锐,如潮水般涌入。
“霜儿,没事吧?”
太子看到阮清霜安然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即目光冰冷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完颜烈。
“完颜烈,你输了。”
完颜烈看着太子,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阮清霜,眼中满是绝望和不甘。
“成王败寇……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他仰天长啸,声音凄厉。
阮清霜没有理会他的疯言疯语。
她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火光冲天的皇城,看着那些欢呼雀跃的百姓,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终于结束了。】
【这场持续了数月的闹剧,终于落幕了。】
【只是……】
阮清霜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完颜烈,心中却并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
【这完颜烈虽然是个暴君,但他那个弟弟,完颜烈……好像有点意思。】
【从刚才进城开始,我就感觉到有一道视线在盯着我。】
【那是猎人的眼神。】
【看来,这场戏,还没完全唱完呢。】
“太子殿下,这里交给你了。”
阮清霜转过身,对太子说道,“我要出去透透气。”
“好,小心些。”太子虽然有些不舍,但也知道阮清霜身手不凡,便点头答应。
阮清霜身形一闪,跃上房梁,消失在夜色中。
……
皇宫后花园。
这里没有前殿的喧嚣和火光,显得格外清幽。
阮清霜坐在一棵老槐树的枝干上,手里拿着一壶从御书房顺来的好酒,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好酒。”
她眯着眼,看着天上的月亮。
“可惜,是个乱世。”
“姑娘好雅兴。”
突然,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从树下传来。
阮清霜喝酒的动作一顿。
她竟然没有发现,树下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阁下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阮清霜放下酒壶,低头看去。
月光下,站着一个身穿月白长袍的男子。
他手中摇着一把折扇,面容俊美无铸,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看起来就像是个游历山水的富家公子。
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藏着如鹰隼般锐利的光芒。
“在下完颜澈,见过姑娘。”
男子微微拱手,行了一个标准的周国贵族礼。
完颜澈?
阮清霜眼神一凝。
那个传说中,周国最不受宠,却也是最有才华的九皇子?
那个因为不愿卷入夺嫡之争,而自请去守皇陵的闲散王爷?
“原来是九王爷。”
阮清霜从树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完颜澈面前。
“怎么,大梁的军队都打进皇宫了,九王爷不去护驾,反倒有闲情逸致在这里赏月?”
“护驾?”
完颜澈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嘲讽,“那个位置,本来就不属于他。如今物归原主,又有何不可?”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