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又是一声巨响,白色的烟雾瞬间炸开,将两人笼罩其中。
“霜儿!”
萧景珩挥舞着长剑,试图驱散烟雾,想要抓住阮清霜的手。
可是,当他挥开烟雾时,原本在他怀里的阮清霜,已经不见了踪影。
地上,只留下一只被踩扁的凤冠,和几滴刺眼的血迹。
“啊——!!!”
萧景珩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那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疯狂,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彻骨的寒意。
……
阮清霜觉得自己像是在深海里沉浮。
迷药的药效极强,即便她体质特殊,此刻也是浑身无力,意识断断续续。
她感觉自己被人扛在肩上,颠簸得厉害。
风声在耳边呼啸,夹杂着马蹄声。
【是谁?】
【完颜澈?】
【还是周国的余孽?】
【不……不对……】
【这马奔跑的频率,这路线……】
阮清霜努力想要睁开眼,却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黑暗。
突然,马匹停了下来。
她被粗暴地扔到了地上,后背撞在坚硬的石板上,疼得她闷哼一声。
“啧啧啧,堂堂大梁皇后,竟然也有这么狼狈的一天。”
一个戏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阮清霜费力地聚焦视线。
眼前是一个昏暗的山洞,火把插在墙壁上,跳动的火光映照出一张带着面具的脸。
那张面具,半白半黑,一半慈悲,一半狰狞。
“你是谁……”
阮清霜声音沙哑地问。
“怎么?才多久没见,就把老朋友忘了?”
那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清秀却带着几分阴柔的脸。
阮清霜瞳孔猛地一缩。
“是你?!”
这人她认识!
他是工部的一名小小主事,名叫赵四。平日里沉默寡言,做事勤勤恳恳,因为擅长调配火药,被阮清霜破格提拔,负责看守火药库。
没想到,竟然是他!
“为什么?”
阮清霜冷冷地看着他,“我待你不薄。”
“待我不薄?”
赵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歇斯底里地笑了起来,“你是待我不薄!可你杀了我全家!”
“你胡说!”
“我胡说?”
赵四眼中满是血丝,“我本是周国人!我的父亲,是黑石城的守将巴图尔!是你!是你用那什么‘手雷’炸开了城门,害死了我父亲,害得我家破人亡!”
“后来我隐姓埋名,混入大梁,就是为了报仇!”
“我忍辱负重,讨好你,为你做事,就是为了这一天!”
“阮清霜,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能掐会算吗?你算到会有今天吗?”
阮清霜沉默了。
原来,仇恨的种子,早就在她不经意间种下。
“你想怎么样?”
阮清霜问,“杀了我?”
“杀你?那太便宜你了。”
赵四蹲下身,拍了拍阮清霜的脸,“我要让你在萧景珩面前,受尽屈辱,然后再死!我要让他尝尝,失去挚爱的滋味!”
“就像我当年失去父亲一样!”
说完,赵四站起身,对着阴影处喊道:“把她绑起来!送到‘那个地方’去!”
阴影处走出几个彪形大汉,手里拿着粗壮的绳索和铁链。
阮清霜心中一沉。
【那个地方?】
【难道是……】
还没等她细想,后颈突然一痛,她彻底昏了过去。
……
当阮清霜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
笼子悬挂在半空中,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寒风呼啸,吹得人骨头缝里都疼。
而在这悬崖对面,隐约可见一座巍峨的城池。
那是……周国的旧都,黑石城!
阮清霜心中一凛。
看来,这些人是想把她带回周国,在众目睽睽之下处死,以此来祭奠他们死去的君王,同时也狠狠打大梁的脸。
“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阮清霜抬头,只见悬崖边,站着一个身穿紫色蟒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