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红烛燃尽,春光旖旎。
并没有什么霸道强势的掠夺,只有无尽的温柔与缠绵。
事后,两人相拥而卧。
萧景珩的手指轻轻缠绕着阮清霜的一缕青丝,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霜儿,你在想什么?”
阮清霜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轻声道:“我在想,这一切像做梦一样。以前在乡下,我只想着怎么活下去,怎么帮你夺嫡。没想到有一天,我真的能住进这凤鸾殿,成为你的皇后。”
“这不是梦。”萧景珩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这是朕许给你的未来。以前是你护着朕,以后,换朕护着你。”
“以后大梁的政务会很多,朕可能会忙,但朕答应你,只要朕在宫中,每晚都会来陪你。”
“朕知道你不喜欢那些繁文缛节,不喜欢被规矩束缚。在朕面前,你永远只是阮清霜,不是皇后。”
“朕想和你生很多很多的孩子,像你一样聪明,像朕一样……”
“像你一样自恋?”阮清霜忍不住打趣道。
萧景珩失笑,刮了刮她的鼻子:“是像朕一样,深爱着他们的母亲。”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贴心话,从儿时的趣事,谈到对未来的规划,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
翌日清晨。
虽然还没到上朝的时间,但宫里的规矩不能废。
萧景珩无奈地起身去上早朝,临走前还在阮清霜的额头上亲了又亲,惹得她一阵嫌弃地推搡。
而阮清霜,则迎来了她作为皇后的第一个“大麻烦”——接受命妇朝拜。
凤鸾殿的正殿内,铺着厚厚的红毯。
几十个身穿各色诰命服饰的妇人,按照品级高低,整整齐齐地跪了一地。
“臣妇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音此起彼伏,嗡嗡作响。
阮清霜端坐在凤椅上,脸上挂着得体却僵硬的微笑,机械地说道:“平身,赐座。”
“谢娘娘。”
命妇们谢恩,起身,落座。
紧接着,便是例行的吉祥话。
“娘娘凤仪万千,母仪天下,实乃大梁之福。”
“娘娘与皇上天作之合,定能早生贵子,开枝散叶。”
“娘娘……”
阮清霜听得头都大了。
她看着底下那些穿得花花绿绿的妇人,一个个嘴唇开合,像是一群吵闹的鸭子。
【天哪,这还要持续多久?我的腰都要断了。】
【这椅子看着气派,坐着真硬,还不如我那个躺椅舒服。】
【还有那个镇国公夫人,你笑得假不假啊?牙齿上沾了菜叶都不知道,尴尬死了。】
【好想喝奶茶,想吃火锅,想吃炸鸡……为什么宫里只有这些甜得发腻的糕点和淡出鸟的茶?】
【这流程是谁定的?能不能快进?直接快进到吃饭行不行?】
阮清霜表面上维持着端庄的仪态,微微颔首,偶尔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但心里的弹幕已经刷屏刷得飞起。
坐在下首陪坐的皇太后(原皇后)和长公主,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虽然听不到阮清霜的心声,但看着她那虽然面无表情,眼神却时不时飘向殿外,甚至偶尔对着空气翻个小白眼的样子,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皇后娘娘今日辛苦了。”长公主端着茶盏,掩唇轻笑,“这朝拜礼确实繁琐,但也代表着天下命妇对娘娘的敬意。”
阮清霜在心里哀嚎:【敬意?这是折磨!我的腿已经麻了!】
嘴上却淡淡道:“长公主言重了,这是祖宗规矩,本宫理当承受。”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紫色诰命服的妇人突然站起来,满脸堆笑地走上前:“娘娘,臣妇家中有一对百年老参,最是滋补,特意献给娘娘,愿娘娘凤体安康,早日为皇上诞下龙子。”
阮清霜看着那两根长得像树根一样的老参,嘴角抽搐了一下。
【又是老参……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五根了。我是人,不是人参精,吃这么多真的不会流鼻血吗?】
【而且你这眼神,一直往我肚子上瞟,是想给我开光吗?】
阮清霜强忍着吐槽的欲望,保持着微笑:“有心了,赏。”
那妇人千恩万谢地退下。
皇太后看着阮清霜那副“生无可恋”却又不得不端着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打破了殿内有些沉闷的气氛。
长公主也跟着笑了起来,眉眼弯弯,显得格外生动。
底下的命妇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太后和长公主为何发笑,但也纷纷跟着陪笑。
一时间,殿内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阮清霜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们。
【笑什么?我说错话了?还是那个镇国公夫人的菜叶终于被发现了?】
皇太后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看着阮清霜,眼中满是慈爱与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