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贺主任指关节都红了,陆主任下颌有瘀伤,这、这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啊!”
“可是他俩平时在院里,除了工作会诊,几乎没交集啊!一个神外主任,一个心外引进专家,怎么会闹到动手的地步?”
“你没发现吗?贺主任今天脸色超差,全程没抬头,陆主任从刚来就浑身散发着‘别惹我’的冷气,比平时还要难接近!”
谢依满脸通红,偷偷拿出手机,想给闺蜜发消息八卦,刚点开屏幕,就被陈玥的眼神示意,又连忙把手机塞回白大褂口袋。
陈玥心里也惊得不行,可毕竟是老护士,知道科室之间不能乱议论,连忙给众人使眼色,示意大家收敛神色,别被当事人发现。
而当事人之一的陆泊臻,背对着贺年,全程挺直脊背,周身的气压肉眼可见地降低,握着查房本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出淡白。
他不是没察觉到身后的目光,也不是没感受到对面传来的熟悉气息,可他自始至终,没有回头,没有侧目。
就仿佛全然不知贺年就站在不远处,只是冷声开口,打破了护士站的窃窃私语:
“所有病历、查房工具准备齐全,现在开始查房。”
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护士们瞬间不再议论,纷纷拿起手里的东西,排成一队,跟在陆泊臻身后,朝着病房区走去。
陆泊臻迈步的脚步沉稳,没有一丝停顿。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贺年刚好对接完工作,抬眼朝着神外这边望来。
两人的目光,隔着一条不算宽的走廊,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
一个眼神冷冽,毫无温度,带着昨夜争执后的疏离与怒意;
一个眼底暗沉,情绪复杂,藏着不甘、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仅仅一秒,陆泊臻便收回目光,径直走进病房,没有丝毫停留。
贺年站在原地,攥了攥手心,眉骨下的擦伤被牵扯得隐隐作痛,心口也跟着发闷。
他缓缓收回目光,嘴角的瘀伤越发明显,转身快步走进心外医生办公室,关上了房门。
而留在护士站的几个小护士,看着两人截然不同的反应,八卦之心更是熊熊燃烧,已经开始脑补出一场惊天大戏。
整个神外和心外的医护圈,悄无声息地掀起了一场关于两位主任的秘密猜测。
谁也不知道,这对平日里看似交集很少的顶尖医生,昨夜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失控争执,只留下脸上显眼的伤疤,成了这段紧绷关系的无声见证。
随着两人一前一后避开彼此,走廊里恢复了正常的忙碌节奏,但暗流早已悄然蔓延。
神外和心外的护士悄悄互通消息,打扫卫生的护工阿姨路过时也偶然瞥见两人的伤痕,短短半小时,两位高冷主任深夜大打出手的小道消息,已经在底层医护之间悄悄传开。
有人猜是旧爱反目,有人猜是私人恩怨,有人猜是理念不合大打出手,各种版本的脑补满天飞。
谁都不敢去主动询问,谁都不敢在明面上议论,却都心照不宣。
一整个上午,两座大楼顶层的主任办公室都安静得可怕。
陆泊臻查完房,连着两台常规手术,全程沉默寡言,手术节奏快得惊人,气场压得整个手术室鸦雀无声。
贺年则躲在办公室里处理病历,心绪纷乱,工作效率大打折扣,时不时失神发呆,眼底的疲惫与落寞藏都藏不住。
他两分钟前刚挂断一通国际长途,手机屏幕还亮着,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海外号码。
他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眉骨下的擦伤依旧泛着疼,眼底满是疲惫。
贺年深吸一口气,打开医院OA系统,提交了休假申请,备注栏里只简单写了个人紧急事务,前往国外办理遗留手续,没有过多解释。
医务科很快审批通过,毕竟他是院里重点引进的人才,加上手续齐全,并未多问。
可消息一旦传开,就彻底变了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