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面后,陆泊臻转身走进了书房,打算趁着空闲,把未整理完的资料再整理一下。
谢诏诏则盘腿坐在客厅柔软的地毯上,后背轻轻靠着沙发边,随手把双肩包拉到身前,麻利地掏出游戏本,往茶几上一放。
他指尖在键盘上灵活敲击,耳机戴在耳边,全身心投入到游戏里,屏幕里光影闪烁,战况激烈。
直到耳边传来清脆的爆头音效,角色彻底倒地,游戏结算页面弹出来,他才意犹未尽地摘下一边耳机,拿起手机瞥了眼时间:15:46
谢诏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响动,起身走到书房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实木门板:“哥,我下楼去拿酒,顺便把思思和张扬他们接上来。”
“酒不用带了,我朋友说他待会儿直接拿过来,你带点饮料上来就行。”
“哦,知道了。”
不过十几分钟,谢诏诏就提着几大袋饮料,带着李思思和张扬回来了。
一进门,就看见陆泊臻已经系上了浅灰色的围裙,站厨房里,整理他买回来的蔬菜。
“陆哥好。”李思思率先笑着开口。
“陆哥好久不见,麻烦你啦。”张扬也跟着打招呼,手里拎着顺带买的零食,随手放在客厅茶几上。
“来了,先休息会。”陆泊臻话音刚落,谢诏诏就带着两人凑到了厨房边。
李思思和张扬都是经贸大学的在读学生,和陆泊臻、谢诏诏是实打实的老乡,更是谢诏诏从高中就玩在一起的同班同学。
三人从青涩少年时期就朝夕相伴,一路考上同一座城市的大学,缘分颇深,感情自然好得没话说。在陆泊臻眼里,这两个孩子就跟自己的亲弟弟妹妹一样,平日里相处向来轻松自在,半分生疏拘谨都没有。
“哥,这些杂活我们来弄就行,你忙活一天上班够累了,赶紧去客厅歇着,待会儿只需要你露一手炒个火锅底料就成。”谢诏诏挽起袖口,主动走到水槽边,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对啊陆哥,你快休息,我们手脚麻利,很快就能弄好。”张扬也连忙跟着附和,伸手就拿起一旁的盘子,准备开始摆盘,丝毫不让陆泊臻插手。
陆泊臻看着眼前三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没事,人多力量大,一起弄更快,早点弄完早点开吃。”
说罢,几人便分工明确地忙活起来。
陆泊臻负责拆开所有食材的外包装,将牛肉丸、虾滑、福袋这类食材一一倒出;
张扬专注地把各类菜品、及肉类整齐摆进白色的瓷盘里,力求摆得好看又方便拿取;
李思思坐在椅子上,细心地掰着青菜、生菜,去掉枯黄的菜叶,将鲜嫩的菜叶整理干净;
谢诏诏则守在水槽前,打开水龙头,清水哗哗流淌,仔细清洗着各类蔬菜,动作熟练又利落。
小小的厨房里瞬间热闹起来,欢声笑语此起彼伏,丝毫没有忙碌的慌乱。一会儿聊起学校里社团发生的搞笑趣事,一会儿说起便利店碰到的小插曲,一会儿又七嘴八舌讨论着哪种火锅丸子最入味,一会儿又突发奇想,商量着要不要把Q弹的虾滑塞进香脆的响铃卷里,煮出来肯定别有一番风味。
轻松欢快的氛围弥漫在整个空间里,平日里习惯了沉浸在严谨工作里的陆泊臻,也被这份年轻的朝气深深感染。
心头的紧绷与疲惫一点点散去,神情愈发柔和,时不时也插几句话,加入他们的闲聊,眉眼间满是难得的轻松。
就在李思思和张扬蹲在食材筐边,争得面红耳赤,纠结到底是鱼籽福袋更鲜,还是年糕福袋更糯的时候,玄关处突然传来清脆的门铃声。
谢诏诏连忙关掉水龙头,随手抽了一张厨房纸巾,胡乱擦了擦手上的水珠,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头也不回地对着两人打趣:“你们俩别争了,鱼籽加年糕的双拼福袋最好吃,这下总没意见了吧!”
说着,他毫无防备地直接拉开了房门。
看清楚门口人的模样,又“砰”的一声,关上。
谢诏诏觉得自己可能是打游戏打魔怔了,要么就是没睡醒,不然他怎么会看到这个人站在自己哥哥家门前?
不信邪,再一次拉开门,可门口的人的长相还是没变!
门口的陈辰看着再次打开门的谢诏诏,脸上挂着惯有的嬉皮笑脸,刚开口说了一个字:“你……”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门板就再一次在他眼前狠狠合上,速度快得让他措手不及。
陈辰伸在半空中的手顿住,无奈地挑了挑眉,把后面的话默默说完:“……开门这么急干嘛。”
他盯着眼前紧闭的黑色防盗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倒也没再立刻敲门,反倒觉得谢诏诏的反应格外有趣。
厨房里的三人被接连两声突兀的关门声惊动,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一脸疑惑地朝着玄关方向看去。
陆泊臻放下手中的食材包装袋,率先开口:“诏诏,怎么回事?谁在敲门啊?”
谢诏诏此刻紧紧握住门把手,另一只手死死扶住门框,整个身体歪歪斜斜地抵在门上,把房门堵得严严实实。
他听到陆泊臻的声音,强行挤出一个无比怪异、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没谁,就是个敲错门的小孩子,乱跑乱敲门,估计是找错家了。”
他语速飞快地编造着借口,心里却乱成一团,祈祷着门外的人赶紧离开。
陆泊臻看着他反常的模样,心里隐隐觉得有些奇怪,却也没多想,只当是真的有人走错了门。
随后他拿出手机,打算问问陈辰到哪里了。
陆泊臻家房门的隔音效果并不算好。
谢诏诏那句“敲错门的小孩子”传到了门外陈辰的耳朵里。
他强忍着笑意,眼底的戏谑更浓,瞬间起了逗逗这个口是心非小家伙的心思。拿出手机,看到陆泊臻发来的询问消息,快速回复:“刚到楼下,马上就上来。”
发完消息,他静静等了一分钟左右,才再次抬起手,不紧不慢地继续敲响房门。
谢诏诏依旧死死堵在门口,心里越发焦急,陆泊臻却已经走到了他身边:“诏诏,我约的朋友应该到了。”
谢诏诏当即想凑到猫眼处看看门外的人到底走没走,可陆泊臻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打开了房门。
房门打开的瞬间,谢诏诏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迫切需要一个旁白来告诉他,为什么这个明明自称是贺年好朋友的人,竟然也是他哥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