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年身上的外套,还是他几小时前穿的那件长款经典风衣。
但在风衣下,陆泊臻隐隐约约看到了他穿的,应该是成套的深蓝色西服。
不过贺年把风衣穿得严严实实的,陆泊臻也只能看到他的西裤和他白皙脖颈上那淡蓝色衬衫的领口。
他的发型应该是他自己用发胶抓出来的一个中分头,不过他原本的头发就被他烫过,两小撮卷毛利落地垂在额头两侧。
这个发型放在其他人身上可能会觉得不像华国“本地人”,可要是放在贺年身上,非旦不觉得违和,反而因为他漂亮脸蛋的承托,显得很像是哪家二十一二岁的小少爷,贵气又可爱。
还显年轻。
想到这里,陆泊臻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看见陆泊臻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贺年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风衣。
可是没什么好整理的,该捂严实的地方,他都捂严实了。
直到走到陆泊臻面前,这个男人脸上还是挂着那个诡异的笑容。
“你笑那么瘆人干什么?有毛病?”贺年黑着脸对陆泊臻说。
陆泊臻却笑得更开心了:“我还以为你会认不出我呢。”
贺年闻言翻了个白眼,陆泊臻只是换了身衣服,又不是换了个人。
而且,用很俗套的话来讲,就算陆泊臻化成灰,他也能认出他来。
“让开。”贺年没理会陆泊臻莫名其妙的话,微微侧头示意他,自己要上车。
司机连忙上前提示:“贺先生,我为您开左侧车门。”说完,就要绕后走向左侧。
可贺年却开口拦住了他:“不用麻烦。”
说完,贺年直接伸手扯开了挡在座椅前的陆泊臻,顺势直接坐上了上去。
陆泊臻还主动跟随贺年的手劲方向走了两步。
在贺年上车的瞬间,他还听到了贺年那句小声的:“花孔雀。”
这让陆泊臻彻底压制不住自己嘴角的弧度了,心里暗爽得不行,直到司机提醒说帮忙关门,陆泊臻才用舌头顶着脸内颊,压着笑容上了车,坐到了贺年旁边。
车内的温度其实蛮温和的,不冷不暖,可也只针对于陆泊臻这种穿得正好的人来说是这样的。
对于贺年来说,还是有点热了。
悄悄瞄了一眼贺年的陆泊臻,很快就捕捉到了,贺年那逐渐红润的脸庞。
“不热吗?要不把你的外套脱了?”
贺年的头一直都对着车窗,看向熟悉又有点陌生的街景。
听到陆泊臻的话,他不自然的咳了一声。
“不热。”
但去往餐厅的路还长,贺年也不想开口让司机降下温度,只好偷偷摸摸,磨蹭着把自己的风衣给脱掉。
陆泊臻察觉到贺年的动静,将手肘架在车窗上,撑着头,微微侧过身,泰然自若地盯着贺年。
贺年脱到一半的手僵硬了一下。
像个没表情的小机器人一样,对上陆泊臻这张现在看起来更欠揍了的脸。
“你看什么看?”
“贺主任,你又不是全脱,躲什么躲?”
听到陆泊臻调戏的话,贺年被尴尬淹没,也不扭捏了,直接快速脱下风衣,迅速将它卷成一团抱在自己的怀里。
可是陆泊臻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盯着他。
“贺主任,你这身打扮,很可爱。”
贺年听完想跳车。
他不认为,可爱一词,能用来形容一个刚满二十八岁半个多月,且一身正装的男人。
但陆泊臻此刻却真的觉得贺年很可爱。
贺年的深蓝色西装外套和他内衬的淡蓝色牛津纺衬衫都规规矩矩地扣上了纽扣,衬衫领片前方还搭配了一个和西服同色系的深蓝色半蝶结。
这下陆泊臻知道贺年为什么要在不冷的天气情况下裹风衣了。
倒也不是说不能这样穿,实在是贺年的脸蛋太出色了。
他本来就漂亮,皮肤又白又嫩,不显得有任何二十八岁的感觉,更像是二十岁。
此刻搭配上单排一粒扣西装和圆润的蝴蝶结,显得他年纪更小了,当然可爱。
特别是在抵达餐厅下车时,陆泊臻先下一步,亲自动手给贺年拉开了左侧车门,贺年迈出的那一刻,陆泊臻彻底沦陷了。
“贺主任,你不觉得,此情此景,我们像是……”
贺年下车整理了一下衣服,随口问道:“像什么?”
陆泊臻关上车门,站在贺年的另一侧回答道:“像我们马上就要去结婚了一样。”
贺年愣了一下。
接着快步朝餐厅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