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迷迷糊糊睁开眼的贺年下意识皱了一下眉,艰难起身去开门。
“你来干什么?”贺年脸色不好地盯着门口微笑着的陆泊臻问道。
“你昨晚不是让陈辰的设计师也来给你设计造型吗,”陆泊臻毫不客气直接进了门,“我帮他把人给你带过来。”
贺年下意识看向走廊,那里却却依旧是空无一人:“人呢?”
陆泊臻已经坐上了沙发:“哦,他们半小时后才出发。”
贺年依旧站在门边:“出去!”
陆泊臻装没听到。
“我让你出去!”贺年想不明白为什么陆泊臻能那么脸皮厚:“你大清早来我房间坐着干什么?”
陆泊臻气定悠闲,玩味的看着贺年:“当然是等贺主任一同吃早餐咯。”
贺年懒得跟他浪费口舌,干脆眼不见为净,关上房门朝卧室走去,倒头就栽回柔软的被窝里。
昨晚他睡得晚,脑袋还是昏沉的,眼皮重得抬不起来。本以为客厅的人识趣,顶多坐一会儿就走,结果外面安安静静的,半点动静都没有。
贺年翻了个身,心里暗骂一句无赖。
又过了几分钟,贺年彻底没了睡意。
他磨磨牙,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一脸不耐地掀开被子下床,大步拉开卧室门。
客厅里,陆泊臻闲适地靠在沙发背上,长腿随意交叠,也没玩手机,也没乱碰屋里的东西,就安安静静坐着,目光直直落在卧室门口,像是打算一直等着他出来一样。
四目相对的瞬间,陆泊臻眼底漫开浅浅的笑意,温柔又带着几分得逞的狡黠。
“醒了?”他率先开口,嗓音低沉清润,大清早听着格外蛊惑,“要不再多休息休息,等他们到了我再叫你。”
贺年被他这副温柔体贴的模样堵得心口一噎。
明明是这人不请自来、大清早闯进来打扰自己睡觉,搞得好像是他好心专程过来等候照顾自己一样。
他绷着一张冷脸,没好气道:“不用你假好心。你赶紧走,我不用你等。”
陆泊臻闻言非但没动,反而微微倾身,视线从容地落在贺年身上。
此刻的贺年发丝蓬松凌乱,软塌塌地贴在额前,褪去了平日里工作时沉稳严谨的主任模样,看着其实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不走。我走了,谁陪你吃早饭?”
贺年白了一眼他:“谁要你陪?没有你在我胃口能更好。”
“是吗?”陆泊臻继续往后靠去:“我觉得我其实挺秀色可餐的。”
贺年被气笑了,他和陆泊臻分手后陆泊臻简直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不止脸皮变厚了,性格也改了,贺年觉得他很大可能是被夺舍了。
“我不管你是谁,现在马上从陆泊臻身上给我下来!”
看着贺年认真的模样,陆泊臻没忍住笑出声:“我还以为贺主任更喜欢这样的我呢。”
贺年有些疑惑他为什么要那么讲,但也只疑惑了几秒钟就打电话叫了早餐服务。
十几分钟后,服务员将餐车推进了房间内,贺年看向陆泊臻:“不是要吃早餐吗?快来吃,吃完你赶紧走。”
陆泊臻站起身来,慢悠悠朝着桌子坐过去,坐在了贺年的对面。
桌上的餐点热气腾腾,精致的西式早点摆得满满当当,香气漫了一屋子。
贺年没再理他,自顾自拿起刀叉,冷漠地开始吃了起来,刻意拉开了距离。
陆泊臻看着他冷冰冰的侧脸,也不闹他了,安安静静拿起餐具。
两人一时无话,只剩刀叉轻碰餐盘的细碎声响,氛围算不上融洽,却也有一种诡异的平和感。
贺年吃了几口,放下叉子去端咖啡杯。
他喝咖啡的习惯是黑咖啡,什么都不加。但昨晚熬夜处理工作灌了太多杯,现在胃早就开始隐隐发涩,但他还是端起来灌了一口。
苦味在舌尖炸开,他皱了一下眉。
陆泊臻看见了那个皱眉,没说话,只是伸手把自己面前那杯还没动过的温水推到贺年手边。
“你胃不好,大清早别空腹灌黑咖啡。”
贺年握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
他想说“不用你管”,但对着陆泊臻那双认真的眼睛,这几个字莫名其妙地卡在喉咙里。他把咖啡杯放下,换成了那杯温水。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照顾人了?”贺年放下水杯,语气冷淡,却没多少真正的“敌意”。
陆泊臻用叉子叉了一块烟熏三文鱼,慢条斯理地放在烤吐司上,不紧不慢:“一直都会。只是以前你没给我机会。”
以前他们两人,是互相照顾彼此。
贺年没接话。
等两人吃完,盘子也被收走了后,造型团队也刚好到了。
“你好贺先生,又见面了,陆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