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被砸了关上的大门,贺年愣在了原地。
好半天,他才艰难地扯出一抹苦笑。
他想过办法呀,他想过太多太多办法了。
可是他想和陆泊臻安心在一起过一辈子,要面对的可是贺斯堪啊。
他和陆泊臻,一个在国外工作的时候是有点不错的科研成果,一个在国内当普通的外科医生。
拿什么去和贺斯堪对抗?
贺斯堪一句话就可以让他们两人在国内再无立足之地。
国外?
那更可笑,陆泊臻和他将会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被暗杀,然后死在某个国家。
贺年抹了抹眼角滑落下来的眼泪,深呼吸了一口气。
罢了。
想必陆泊臻这次是真的死心了。
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局面吗?
他赢了。
赢到了他想要的结局。
陆泊臻终于死心了,不会再执着于找他,不会再为他辗转奔波,更不会再因为自己,被贺斯堪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上。
可贺年垂着眼,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
只不过,他费尽心机换来的“解脱”,代价太大了。他亲手碾碎了这辈子唯一全心全意待他,爱他,护他的人。
虽然心很痛,但贺年真没辙了。除了离陆泊臻远远的以外,他想不到其他任何,能够防止贺斯堪盯上陆泊臻的办法了。
饭也是不想吃了。
贺年直接点了很多酒,和一些吃食,随后就不顾形象直接瘫坐在客厅中发呆。
加上赶了那么久的路,他觉得这样盘腿坐着也不是很舒服,索性直接将身体往后一仰,任由自己就这样东歪西扭地躺在地毯上。
一小时后,贺年从管家手中接过来了刚刚手机上点的酒水和食物。
他都忘了自己买了些什么,但也懒得整理了,随手一扔,他又坐回了地上,顺手捞起一瓶科罗娜就灌了起来。
科罗娜相对于其他啤酒来讲,入口会有些苦涩,贺年一口气喝完一瓶后,将玻璃瓶随意扔在自己的旁边,接着开下一瓶。
接连灌了自己四瓶酒后,贺年感受到自己腹部传来的来自于二氧化碳气体带来的膨胀感后,他才停下灌酒的动作。
贺年还在维持着半躺的姿势,任由酒精一点点麻痹自己的神经。
刚才灌下去的四瓶啤酒渐渐上头,头晕目眩的混沌感席卷全身,勉强压过了心口密密麻麻的痛感。
缓了几秒钟后,他微微侧身,在两个巨型购物袋中扒拉了一番,翻出来一盒已经片好了的火腿当作自己的下酒菜。
陈辰打来视频通话的时候,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贺年听到铃声,慢慢坐直起来,点了接通键。
“嘿,你小子还真回家了。”手机屏幕那头,陈辰正笑眯眯的望着贺年。
贺年揉了揉自己还在发晕的头:“嗯,我靠,我什么时候睡着了……”
“阿臻没找到你?”陈辰又问。
贺年顿了一下,随后让智能助手打开了家里的灯,坐回沙发上后,才慢吞吞的回复道:“哦,找到了。”
“那你们怎么没在一起?”
“我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贺年语气开始有了一丝不耐烦。
陈辰敏锐地捕捉到了贺年的不对劲,虚了虚眼睛:“哦?哦。”
“你又把他赶走了?”
贺年白了一眼手机屏幕,不想回话。
“哈哈哈,贺年,你说你这不纯有病吗?人家远离你,你要靠近人家。”
“人家靠近你,你要远离人家。”
“要不下周上班了我帮你挂个我的号?我给你开点脑部检查的单子,你看看你是不是真脑子不好使了。”
贺年轻哼了一声,还是没理陈辰,自顾自微微起身,又蹲购物袋旁边翻了起来。
良久,翻到了一包牛肉干,直接扯开包装,往自己嘴里塞了一根,嚼了起来。
“我在和你说话呢!你怎么连我也冷暴力!”
“贺年!”
陈辰盯着对面通话界面传来的白色吊顶和水晶吊灯喊着。
最后,无奈朝着谢诏诏的方向耸了耸肩。
“你不说话我挂了。……”
“贺年?”
贺年却都当没听到,继续吃着自己的牛肉干。
陈辰将手机挂断后,看向谢诏诏:“还是没接?”
谢诏诏皱着眉:“没有。”
“你别多想了弟弟,贺年都说了你哥有见到他,现在说不定已经回家休息了。”
谢诏诏点头,心却没有放松。
他从两小时前就一直给陆泊臻发消息,打电话,可是陆泊臻都没有回,也没有接。
看他一直这个忧心忡忡的样子,所以陈辰才提议要不要问问贺年的。
只是问完贺年跟没问过似的。
“好了,我们去吃晚餐吧,今天我请了一个做黔菜很不错的大厨,多吃点饭,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陈辰起身说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