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舟亲手给陆子墨带上项圈,是在他们交往一周年那天。
拜他们是在愚人节开始交往的时间点所赐,大概谁都不会有忘记交往纪念日是哪一天的时候,顶多会因为和愚人节重叠而动摇一下对方是否是完全的诚心诚意,而不是玩笑而已。
沈清舟还好,他原本就不过愚人节,就算开玩笑也只会是诸如今晚吃青椒大餐之类的无害类型,陆子墨就不一样了,在未来的某个愚人节,他甚至问过沈清舟能不能反攻这种问题。
沈清舟彼时深吸了一口气,沉默了片刻反问了陆子墨是不是认真的。
幸好结果只是愚人节玩笑,在交往了很久之后,沈清舟对陆子墨的底线越降越低,基本什么都愿意满足他,如果陆子墨坚持的话,沈清舟也不知道自己应该给出什么样的回答。
至少在第一个愚人节,他们还在做戴项圈这么基础又平常的事情。
项圈是陆子墨买的,作为交往纪念日的礼物送给了沈清舟,烛光晚餐的暧昧火光下,陆子墨穿着一件露出脖子的衣服,好巧不巧和那个项圈很般配。
沈清舟没有拒绝,也没有立刻给陆子墨戴上,而是在随后的夜里,咬着陆子墨的后颈,在那里留下齿痕,随后才将那个项圈戴上,算作是他的标记。
陆子墨喘息着笑说,沈老师竟然也知道标记,他可不是Omega,标记他也不会怀孕。
沈清舟从身后紧贴着陆子墨,咬他的耳朵,说,他知道,如果子墨是Omega,早就应该已经怀上他的孩子了,不会等到标记的这一天。
陆子墨耳朵通红,既是被咬的,也是因为难得听到沈清舟说骚话。
而且沈清舟说的没错,以沈清舟这种每次都标记得又深又重的习惯,如果他是Omega,别说怀孕,在第一个纪念日,连孩子都已经生下来了。
那天事后清理的时候,陆子墨问了沈清舟,会不会想要孩子。
沈清舟给了坚定的回答,说不会,就算陆子墨是Omega,他也不会让他生孩子。
陆子墨很幽怨,拉着沈清舟问,为什么不让他生。
沈清舟哭笑不得,说,他们又不是真的Alpha和Omega,讨论这个有意义吗?
陆子墨心不甘情不愿地结束了讨论,但显然还是耿耿于怀。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沈清舟时不时就能听到陆子墨说出类似于,让他怀上自己的孩子之类的骚话,甚至还很演戏演全套地买了一堆漂亮的肛塞,问就是备孕。
沈清舟欲言又止,止言由欲,最后选择让陆子墨爱发疯就疯一段时间吧。
结果显而易见,陆子墨因为没有及时清理而发低烧的时候,沈清舟还是介入了,无奈地问他到底为什么这么介意这个事情。
陆子墨委屈巴巴的,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情绪脆弱得跟易感期的Omega也差不多。
当天沈清舟做了个梦,梦到陆子墨大着肚子跟他说自己怀孕了。
醒来之后沈清舟怀疑了好久的人生,思考了自己不喜欢女人究竟是不是因为女人可以怀孕,以及自己喜欢男人是不是因为男人不能怀孕,思前想后,最终得出了结论。
沈清舟一大早在餐桌上对陆子墨说,子墨,要是怀孕了,就生下来,他会养的。
陆子墨一口虾粥差点没喷出来,问沈清舟受了什么刺激。
沈清舟幽幽地看着陆子墨,想着这事不都是他闹出来的么。
陆子墨接受到了沈清舟的谴责目光,笑得拍桌子,结果笑过头了胃不舒服,硬是跑到厕所把刚吃进去的粥给吐了出来。
吐完抬头就看到沈清舟表情复杂地看着他,手里拿着漱口水和抽纸。
“我真没怀孕,真不是Omega,你信我。”陆子墨百口莫辩。
“我知道。”沈清舟无奈道。
他也不是在想这个,而是在想如果是陆子墨的话,有个孩子也不是不行,他是被自己越退越远的底线给吓了一跳,原本他是很坚定地觉得这事不行的人。
虽然沈清舟没有说什么,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但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在床上的行为逻辑完全就是在备孕的样子,陆子墨一开始只觉得沈清舟黏人,还很诡异地体贴,后来意识到问题了,才把这事跟人掰开来说。
“沈清舟,你再努力我也是不会怀孕的,你是知道的吧?”陆子墨幽幽道。
“抱歉。”沈清舟也反应过来了,第一时间道了歉,因为这事在这段时间里他也没少把人抱在怀里不放手,还摸人家的肚子,陆子墨也没少吐槽他摸得很变态。
“如果你实在想要孩子的话…”陆子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我没有这个想法。”沈清舟没有让这件事情发酵下去,而是直白道:“我只是觉得如果是你的话,我们也可以有一个孩子。”
陆子墨张了张口,莫名地脸红了,大概是因为沈清舟的表达方式跟表白也差不多了。
“什么叫是我的话…”陆子墨小声抱怨道。
“我对别人没有这个想法。”沈清舟把人抱在怀里,在陆子墨的颈间磨蹭,像是在表达某种依恋:“是你的话,如果你想要的话,我也可以接受。”
陆子墨哭笑不得:“谢谢你的厚爱,我不想要。”
他要是真有这个功能,沈清舟再求他,也得把保护措施给他做了再讨论其他的,他们能这么浪还不是因为他没有这个功能,说的骚话再多,他也不会真的变Omega。
Omega风波告一段落之后,他们终于开始尝试别的新东西了。
因为之前沈清舟莫名其妙地小心翼翼的缘故,陆子墨那些个配着项圈买的各种皮革制品之流都没有派上用场的机会,现在也终于有机会用了。
沈清舟拿着某个眼熟的小皮鞭的时候,语气幽幽道:“我见过这个…”